唐守拙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在昏暗的手电光下,显得有些森然。
“嘿,”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温度,
“我们找不到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这东西……”他拍了拍内袋,“就像个指路香,或者……鱼饵。我就怕他不来。”
二毛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强光手电,光束在幽深的矿道前方晃动,照亮嶙峋的岩壁和地上杂乱的电线、碎矿石。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张牙舞爪。
“那……咱们现在咋办?”他问。
“先出去。”唐守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因为碎片存在而隐隐泛起的烦恶感,
“一会出去,见到他们就按七星局规矩说话办事。”
三人不再多言,收拾起散落的东西。手电光划破黑暗,照着来路。
脚步声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夹杂着碎石被踢动的轻响和粗重的呼吸。
来时觉得漫长压抑的矿道,此刻在归途中,却仿佛更加幽深难测。总感觉身后的黑暗比身前更浓,像有东西在无声地尾随、窥视。岩壁上的渗水声,也似乎比来时更清晰,滴答,滴答,敲在心头。
那块紧贴着唐守拙胸膛的胚胎核心,隔着衣服和粗布,依然散发着那股子阴冷的、如同沉睡毒蛇般的隐晦波动。
它真的“沉睡”了吗?
还是仅仅在等待,下一个适合它“苏醒”的时机,或者……下一个触碰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