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而去。
站在门口,看着鱼舟他们离开,许大伟长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鱼舟对于剧团的表演,是否满意,但他并没有从鱼舟身上感觉到不耐烦的情绪,一直是挺好说话的。
“爹!鱼舟老师送给你什么?”许小蔓问道,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许大伟打开了一幅字,用毛笔字写着两行字:
宽音大嗓,唱不尽人间悲欢!
慷慨陈词,道不完世事沧桑!
落款鱼舟。
许大伟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有一种自己坚持一辈子的艺术和职业,在逐渐式微的时候,在越来越不被人看好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认可。
两句话里,没有同情,没有恭维,只有对秦腔艺术的肯定和总结。
不只是许大伟有这种感受,其他人的感受和他差不多。这些人年纪都不小了,基本上都是和许大伟是同龄人,整个剧团,只有许小蔓这个财务是年轻人,那种青黄不接的现状显露无疑,显得特别的苍凉。
剧团每一年,都有人退出,可却很多年都没有人加入进来。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个剧团的倒计时,等他们唱不动的时候,这个剧团应该是没有了。
生存都成问题,怎么去奢望去发展和弘扬呢。他们一直很弱势,很卑微地存在着,维系着脆弱的传承。
可这两句话,让他们都腰杆子,仿佛直起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