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上干裂的土地对苍天无雨的呐喊。
熊布柏和束茂青面面相觑,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他们听惯了修音后完美无瑕的声线,习惯了电子合成器营造的迷离氛围,此刻这原始、赤裸、甚至有些“难听”的嘶吼,像一记闷棍,打得他们有些发懵。
那种强烈的情绪,炽热无比地情感表达,让他们上头。
这难道就是鱼舟,千里迢迢让他们来听一出秦腔戏的意义?情感和情绪!
台上的人,似乎不是在“演”,而是在进行一场艰苦的、与命运本身角力的仪式。汗水浸透了他们粗布戏服的后背,油彩在强烈的表情下裂开细纹。那伴奏的乐队,就挤在台侧昏暗的角落里,拉弦的手青筋暴起,敲梆子的臂膀一起一落,毫不惜力。这一切都毫无保留,粗糙,猛烈,带着土地的真实和生存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