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的印象,翻越了那道山梁,确实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山川的遮挡。确实是一处看日出的绝佳位置。
“好嘞!我们就去那里。”鱼舟别过了莫日根大爷和那些牧民,带着苏晚鱼,后面跟着李幺妹,往那道山梁而去。
那道山梁不远,也不陡峭,策马小跑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就上了山梁。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限的开阔,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天光未亮时,草原是一片沉睡的深蓝色海洋。草尖挂着昨夜的露珠,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偶尔有早醒的云雀发出一两声试探的啼鸣。地平线那里先是渗出一抹极淡的胭脂色。那是黑夜最先松动的地方。
鱼舟轻轻拉了一把缰绳,让自己座下的马儿,和苏晚鱼的那首马紧紧挨着。
鱼舟笑着伸出一只手去,苏晚鱼会意,嘴角微微浅笑,两个甜甜的酒窝出现了。
一只柔软温凉的小手,放进了鱼舟的掌心。两只手紧紧地握着,相视一眼。又仿佛预感到什么,齐齐看向东方。
然后,奇迹开始了。
那道胭脂色渐渐化开,洇成橘红、金红,最后凝聚成一道燃烧的金边。突然,太阳的顶端探了出来,不是一跃而出,而是犹疑的、试探的,像初次登台的舞者。
整个草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风停了,草不动了,连最聒噪的百灵也噤了声。
当半个太阳浮出地平线时,光开始有了形状。它不再是均匀地铺洒,而是成束地、成片地漫过来,给每一道起伏的丘陵镶上流动的金边。
草的颜色在瞬间完成蜕变,从墨绿到翠绿,再到泛着金光的嫩绿,仿佛大地刚刚被重新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