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包。
苏晚鱼的手非常好看,又白又长又柔软。当琴声攀至高亢处,她双臂舒展,手掌向上缓缓托起,指尖的弧度温柔而有力,仿佛在承接月光,又似在邀请苍穹。
腕上数对银镯相击,发出清越又沉实的声响,竟奇妙地合上了鼓点。随即手势一变,右手在胸前如抚马鬃,左手向后轻扬,脖颈微仰,下颚的线条绷出一道骄傲的弧光。这一刻,她不再是初试异族华服的汉家女儿,倒像是一位生长于马背、惯于用身姿诉说故事的草原牧女。
篝火仿佛也感受到了人们的热情,愈发得旺了,跃动的火舌几乎要舔舐到苏晚鱼翻飞的袍角。
汗珠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顺着被火光镀成蜜色的脸颊滑落,没入雪白的貂绒领中。苏晚鱼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前的银饰跟着起伏闪烁,但舞步却越发酣畅淋漓。她开始学着那些蒙族的小女孩,加入小幅度的跳跃,落地时靴底踏地,发出“嗒、嗒”的脆响,与外围男子们沉重的踏步声应和着,一轻一重,一巧一拙,竟成了绝妙的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