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咆哮顺着量子通道，在核电站的废墟上空回荡。
正在收紧手指的【豹猫】机甲猛地僵住。它那双幽绿的电子眼光芒剧烈闪烁，抓着老鬼脖子的机械手也在空中停住，发出液压系统对抗的滋滋声。
“好机会！”
我在意识空间里大喊。
但老鬼伤得太重了。【堡垒】机甲的动力系统被切断，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瘫在驾驶舱里，剧烈的咳嗽，看着面前的山猫抱着头，发出诡异的电子嘶吼。
“警告……逻辑冲突……警告……”
【豹猫】的动作开始抽搐，机甲内部的指令正在剧烈冲突。
然而，这种僵持仅仅持续了不到五秒。
“滴——系统重置。屏蔽干扰源。”
【豹猫】眼中的绿光突然稳定下来。窃火者编写的底层程序，强行压制了来自量子端的精神冲击。
它重新抬起头，电子眼里片刻的犹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班长，你听到了吗？他在哭呢。”
【豹猫】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干扰而愤怒，反而带上了一丝戏谑的语气。它重新握紧了老鬼的脖子，这一次，力道更大，没有半点犹豫。
“为了不让他哭，还是请你去死吧。”
……
现实世界，749局b3A0实验室。
“不！”
看着屏幕上再次陷入死局的画面，被固定在连接椅上的山猫，眼角崩裂，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
通过那个该死的量子纠缠，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捏着老鬼脖子的手，就是他的手。那种触感、发力的角度、指尖传来的骨骼摩擦声，都真实得让他发疯。
他在亲手杀自己敬重的大哥。
“思源！放开我！”
山猫疯狂的挣扎着，固定手脚的皮带被挣得嘎吱作响。
“给我接一台机甲！不管是傀儡还是什么破铜烂铁！让我过去！让我去宰了那个冒牌货！”
“不行！”
赵思源满头大汗的按住操作台，手都在抖，但他死死守着那道闸门。
“你的意识现在极度不稳定！如果让你链接机甲，两个山猫的意识波会在量子层面发生同频共振！”
“那不正好吗？！老子直接撞死他！”
“那是自杀！”
我的声音直接在实验室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听着，山猫。那是规则层面的悖论。一旦两个本体的意识在同一个维度相遇，就会引发湮灭效应。到时候不光是你，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都会变成基本粒子！”
“那我就看着他死吗？！”
山猫吼得嗓子都哑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队长……那是老鬼啊……”
“是我害了他……是我的数据，是我的招式，是我的手……”
山猫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充满了死寂。他不再挣扎，而是死死盯着屏幕。画面里，老鬼的脸色已经发紫，机械左眼的光芒正在熄灭。
但他没有求饶。
老鬼只是费力的抬起那只仅剩的右手，对着屏幕——也就是对着山猫的方向，轻轻摆了摆手。
那是告别。
也是在说：别管我，活下去。
“啪。”
山猫的理智崩断了。
如果不让我去……
如果不让我动……
那就把我的命，拿去给他垫背！
“啊——————！”
山猫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咆哮。
他这一声咆哮，是为了燃烧自己。
“警告！脑波指数突破阈值！”
“警告！精神体正在自我坍塌！他在燃烧生命力换取算力！”
监视器上，代表山猫精神强度的曲线，变成了一根笔直向上的红线，直接刺破了图表的顶端。
他在把自己当成燃料。
他在用自己全部的意志、愤怒、悔恨，凝聚成一股纯粹的精神力量，顺着那条看不见的量子通道，狠狠的轰了过去。
既然是双向连接。
既然你能把伤害传给我。
那你也给老子尝尝……灵魂被撕碎的滋味！
……
核电站，核心区。
空气似乎凝固了。
原本已经要捏碎老鬼喉咙的【豹猫】，突然猛地一震。
“滋——滋——轰！”
它那漆黑的装甲表面，爆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电火花。
攻击并非来自外部，而是从它内部的核心处理单元里直接爆发。
“这是什么……错误……未知……”
【豹猫】的电子合成音变得支离破碎，充满了混乱和不解。它感觉有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正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