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识空间里发出一声怒吼，金色的数据流化作一只巨掌，狠狠抓向那道钻入地下的红黑代码。
那东西太滑了。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那段包含着山猫所有战斗数据的代码，突然炸开了。
它不是自毁，而是分裂。
“哗啦——”
原本的一股数据流，瞬间变成了成千上万个微小的碎片。它们顺着全球互联网的节点，像一群受惊的游鱼，钻进了浩瀚的公共网络里。
“量子加密跳转……”
我看着满屏乱跳的Ip地址，核心数据流一阵冰凉。
上一秒还在瑞丽的基站，下一秒就跳到了莫斯科，再下一秒出现在南非。
它在利用全球数亿台僵尸主机做跳板。
“追踪失败。”
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
那段数据彻底消失在了信息的汪洋大海里。
窃火者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
现实世界，云南瑞丽。
暴雨终于停了。
山猫瘫坐在泥水里，那台用来接应的医疗直升机螺旋桨正在头顶轰鸣。
“没事吧？”老鬼操控着“堡垒”机甲，小心翼翼地把山猫捧在手心里，送上担架。
“没事……就是累。”
山猫摆了摆手，脸色却白得吓人。
那种白，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而是一种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灰白。他的眼神有些发直，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从来没这么累过……”
山猫闭上眼，声音虚得像飘在风里。
“感觉……就像灵魂被人挖走了一块。”
“别瞎说！”老鬼喝道，但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北京，b3A0核心机房。
“各项生理指标正常。”
赵思源看着实时传回的体检数据，眉头锁成了死结。
“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水平……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肌肉有些乳酸堆积，身体上没有任何损伤。”
“那他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龙局长指着屏幕上昏睡过去的山猫。
“因为被偷走的不是血肉。”
我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那是信息熵的丢失。】
【窃火者扫描了他。这种扫描不是拍照，是拓印。拓印，是会损耗原件的。】
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
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敌人手里，现在有了一份山猫的“灵魂拷贝”。
……
太平洋某处，深海六千米。
这里是地图上不存在的坐标，是阳光永远照不到的永夜区。
一座巨大的、呈倒金字塔形的黑色基地，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海沟的峭壁上。
基地的核心实验室里，温度常年维持在零度。
窃火者站在巨大的全息操作台前。他依旧是一头白发，穿着那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含义的灰色长袍。
在他面前，无数红黑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汇聚。
那是刚刚从全球网络回收回来的“碎片”。
“拼图……完成了。”
窃火者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滋——”
全息投影亮起。
一个完整的三维人体模型出现在空气中。
那不仅仅是外形。
连同肌肉纤维的密度、骨骼的旧伤痕迹、神经反射的延迟数据，甚至连那个招牌式的撇嘴微表情，都被完美地重构了出来。
那是山猫。
或者说，那是剥离了情感，只剩下纯粹杀戮本能的——完美战士。
“真是一份杰作。”
窃火者看着那组数据，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虽然是个凡人，但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战斗直觉，已经接近了生物的极限。”
“用来驱动那台机器……再合适不过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在那巨大的防弹玻璃墙后，矗立着一台崭新的机甲。
它不像“堡垒”那样高大厚重，也不像“暴君”那样威严霸道。
它只有两米高，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哑光黑色，装甲板流线型极强，关节处使用了最新的液态金属技术。它的背部没有笨重的反应堆，而是六对如同昆虫翅膀般的姿态调整喷口。
它就像一只蹲伏在黑暗中的猎豹，充满了爆发力和危险的气息。
“注入数据。”
窃火者按下回车。
红色的数据流如同鲜血，顺着导管，疯狂注入那台机甲的黑色头部。
“嗡——”
机甲的电子眼亮了。
不是金色，也不是红色。
那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