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源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独眼里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浑身一僵，定在原地，嘴里不断重复这个单词。
“我想起来了！”
赵思源猛的抓住龙局长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
“局长！这是队长的声音！他在金三角昏迷的时候，我守夜听见他嘴里念叨的就是这个词！”
“我当时以为那是生理性的呓语，或者只是回声……但我错了！”
赵思源一把将那张纸拍在扫描仪上，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那是警告！是队长在高维空间里看到，却没法带回来的真相！”
屏幕上，那张纸被高清扫描。那些看似杂乱的墨点被放大、提取、重新排列。
这些墨点是二进制代码。
是一段极度压缩，只有用749局最新的规则反编译算法才能读懂的代码。
“滋滋滋……”
主屏幕上的进度条疯狂跳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解析完成。”
屏幕黑了一下。
随即，一个复杂的几何模型浮现出来，它的形态不断变换，结构扭曲，仿佛在自我吞噬，又在自我增殖。
看着这个模型，整个核心机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本能的反胃和眩晕感，袭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山猫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这是活的。”
赵思源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眼里的神情已经盖过了恐惧。
“这是一段有了自我意识的逻辑闭环。”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蠕动的东西。
“它是第三方撤退时，故意留在世界上的精神残响。它没有实体、没有质量、不占空间，寄生在规则的缝隙里。”
“它能做什么？”龙局长沉声问。
“它能……传染概念。”
赵思源咽了口唾沫，调出了静水之下失控的数据对比图。
“局长，你看。002号异常体原本的规则是声波触发。这个病毒感染它之后，修改了它的底层定义。”
“它把声波这个触发条件，改成了存在。”
赵思源抓了抓头发，试图解释，“也就是说，只要物质存在，就会触发吞噬。这就等于把‘水往低处流’这条定律，强行改成‘水往活人身上流’。”
“这才是真正的概念武器。”
“它不杀人，它修改让人生存的道理。”
龙局长看着那个诡异的模型，沉默了许久。
“给它起个名吧。”
“既然是队长拼死传出来的，又是那个东西留下的残响……”
赵思源深吸一口气，在档案名为“未知”的栏目里，重重的敲下了几个字。
**【代号：回响（Echo）病毒】**
**【威胁等级：甲级（可能导致现实全面崩塌）】**
档案建立的一瞬间，那个模型突然停止了蠕动。
机房里的众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它正隔着屏幕注视着他们。
“滋——！”
赵思源的电脑屏幕猛的炸出一团火花。
“该死！”
赵思源慌忙切断电源，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局长……我刚刚推演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结论。”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罐里全身闪着金线的我。
“窃火者，那个普罗米修斯，他搞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暴露回响病毒去感染002号，只是为了佯攻。”
“那只是为了测试病毒的效能。”
赵思源指着我，手指在发抖。
“他的真正目标……是长城。”
“长城系统是现在地球上最大的规则集合体。如果回响病毒能感染异常体，那它理论上……也能感染长城。”
“一旦长城被感染，底层逻辑被修改……”
不用他说下去，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后果。
那意味着，这道守护人类的防线，会反过来变成毁灭所有人的武器。
“他想夺舍。”
老鬼磨着手斧，冷冷的说。
“对，夺舍。”
赵思源咬着牙。
“他想把队长……把长城，变成他的傀儡。”
就在这时，一直在震动的红色警报灯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绿色的代码在疯狂刷屏。
那是来自东海前线的数据。
“怎么回事？002号的信号消失了？”龙局长问。
“不……信号没有消失。”
赵思源看着屏幕，脸色变的很奇怪。
“是静水之下……正在向外扩张。它的规则领域已经突破了物理收容层，正在同化周围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