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援朝。你只是在海啸来临前，用手掌堵住了一个漏水的小洞。”

    “真正的浪潮即将来临。”

    “到时候，无论是你引以为傲的长城，还是你们这些固守旧秩序的顽固派，都将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浪潮。

    这个词让我的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什么浪潮？”我追问。

    王建国却闭上了嘴。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无论我再怎么问，他都不再说一个字。

    审讯就这么僵住了。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证据，狠狠塞回纸袋里。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没用。他不怕死，也不怕痛，因为他坚信自己是殉道者。

    我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

    “王建国。”

    我没回头，背对着他说。

    “你说的那个未来，也许真的很宏大，很诱人。”

    “但如果那个未来，需要踩着战友的尸体，需要牺牲无辜者的生命才能到达。”

    “那老子宁愿当个只会爬树的猴子。”

    身后传来王建国的一声轻笑。

    “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记住那个词，陈老。”

    “——浪潮协议。”

    “当它启动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么硬气。”

    我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身后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拢，把那个疯子的笑声关在了里面。

    走廊里冷气森森。

    我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浪潮协议。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是在吓唬我？还是在炫耀？

    不管是什么，这是我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线索。

    我必须查清楚，这个浪潮协议，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