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我们的，是比上次更响亮的掌声。
最高委员会的会议室里，连平时总板着脸的参谋和记录员，都用看英雄的眼神看着我。
神学编程成功了，末日危机暂时得到控制。
我坐在长条会议桌末尾，看着大屏幕。上面正回放西海基地的画面，那个金红色的光点，正准确回应着我们的信号。
“奇迹。”
坐在首位的龙局长放下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长长舒了口气。
“援朝，你做到了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他看着我，语气很坚定，“你修补了锚点，还驯服了它。简直就是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之事。”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掌声。
我的嘴角却没法上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龙局长左手边那个人身上。
王副局长。
根据我的调查，他就是窃火者的同谋，二十年前在西海戈壁上和魔鬼做交易的男人。
此刻，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腰杆挺直。听着龙局长的夸奖，他一反常态，没板着脸，反而跟着鼓掌，脸上的微笑让我的后背一阵发冷。
“龙局长说得对。”
掌声停下后，王副局长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洪亮，有军人特有的穿透力，立刻吸引了全场注意。
“同志们，我们要清楚陈援朝同志这次行动的意义。”
他走到全息投影前，指着那个金红色的光点，眼睛里闪着光。
“这不只是一次成功的防御，这是749局成立以来，第一次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主动权。我们有了一个神，一个能沟通，能学习，还能被我们编程的神！”
“这意味着，我们面对逆序者，面对那个该死的第三方时，不再手无寸铁！我们有了自己的核武器！”
他的话很有煽动性，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就热了起来。几个激进派委员脸都红了，不住的点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
我知道，他还有后话。
果然，王副局长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的看向我。
“但是，同志们，我们也有一个很大的隐患。”
“守望者虽然回应了我们，但它毕竟是李援军的意识转化的，这种联系很脆弱，也很特殊。”
他停顿了一下，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
“现在的测试数据说明，守望者只对陈援朝同志主导的信号有高强度反应。这说明，在那个高维意识空间里，他是唯一被神认可的人。”
“换句话说，这世上只有他，能听懂神的语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琢磨这句话的分量。
我心头一紧。
他在捧杀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王副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看着龙局长和在座的所有人。
“为了饲养神明计划的稳定，为了确保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不出意外。”
“我提议——”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的真正目的。
“陈援朝同志在和甲-001沟通时，展现了无人能及的天赋，这一点至关重要。我提议，任命他为西海基地的永久总负责人。”
“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新代号——守望者之钥。”
“从今天起，他全权负责并常驻西海前线，专门和甲-001沟通，进行后续的神学编程工作，不再管总部的日常行政事务。”
“为了保证工作连续，我建议，除了每个季度汇报一次，陈援朝同志最好少来回跑，这样能保证思维连接的稳定。”
我虽然有准备，但听到这话，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这不是嘉奖，这是流放。
他要把我钉死在西海那片戈壁滩上。
所谓的全权负责，就是剥夺我作为灯塔计划顾问在总部的一切权力。
所谓的常驻，就是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他想把我变成一个高级囚犯，让我远离总部的档案库，远离老枪留下的线索，远离那个正在浮出水面的影子网络。
只要我去了西海，就等于被关了起来。他在总部做什么，我都不会知道。而我手里关于他的证据，要么烂在肚子里，要么就会被他找机会悄悄处理掉。
“我附议。”一名军方委员马上举手，“从技术安全角度看，这方案最稳妥。”
接着，另一名委员也点头，“陈老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总跑来跑去，在西海专心研究更能发挥价值。”
赞同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来，都说是为了大局着想。
王副局长的提议听上去无懈可击，全是为工作、为大局，甚至为我的身体考虑。
我被逼到了墙角。
拒绝？
如果我现在拒绝，用什么理由？说我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