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看看他,一个完美的英雄标本。他永远活在了自己光荣的那个瞬间。没有衰老,没有病痛,不会在和平年代被遗忘。他的存在被提纯、升华了。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仁慈?
这两个字狠狠扎进了我的意识核心!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有理想有牵挂的战士,变成一个供人观赏的,永不停止的残响,这是仁慈?
他的话,剖开了我所有的信仰。
我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根本差异。
我们都曾是749局的同志,都面对着同样的未知和恐惧。
但我们对异常、对人性、对存在本身的理解,从一开始就走向了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我们守护记忆,因为我们认为那些包含了爱与痛苦、荣耀与悔恨的记忆,才是一个人的根本。
而他,却把这一切都看作可以被拆解、复制、利用的数据。
在他眼里,李援军的牺牲,和我曾破解的那些异常体的规则,没有本质区别。
它们都只是……工具。
是用来构筑他那座空中楼阁的冰冷零件。
我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剧烈波动的意识,在他的这番话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他说得……似乎有那么一丝道理。
如果能让英雄永远活在光辉的时刻,是不是真的能弥补我们这些生者,对他们牺牲的遗憾和愧疚?
如果记忆真的只是数据,那我们坚持的人性,又是不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脆弱幻觉?
我该如何反驳他?
还是说,我的信仰,我奋斗了一生的东西,真的,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