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朱棣。
“四叔,这金陵城里,藏着一条我们都不知道的毒蛇。”
内官监,一处阴暗的偏殿里。
几十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和恐惧混合的味道。
朱尚炳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跪在下面的老太监们汗如雨下。
姚广孝站在他身后,捻着佛珠,双眼微闭,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都说说吧。”
朱尚炳喝了口茶,终于开了口。
“这宫里,除了明面上的几条密道,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老太监们面面相觑,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没人敢吭声。
开玩笑,这种事,谁敢说?
说了,是死。
不说,兴许还能多活几天。
“看来,各位公公的记性,都不太好啊。”
朱尚炳也不生气,他把茶杯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
“王福海。”
他念出一个名字。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太监,身子猛地一抖。
“你,进宫四十三年,老家是河北真定府,家里还有三个侄孙,一个叫王大毛,一个叫王二狗,还有一个,去年刚生的,叫王铁蛋,对吗?”
那个叫王福海的老太监,脸瞬间就白了,抖得跟筛糠一样。
“奴……奴才……”
“你那个大侄孙,前些年考上了秀才,一直想在县里谋个差事,可惜啊,家里没门路。”
第九十九章皇宫下面有地道?太祖爷你真会玩
朱尚炳翻了一页册子,继续念道,“我听说,真定府的知县,正好是我四叔的老部下。你说,我若是修书一封,让他给你那侄孙安排个主簿当当,他会不会给这个面子?”
王福海“噗通”一声,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
“我不是要你的命。”朱尚炳的声音依旧温和,“我只是想知道点事情。你说了,你侄孙就有个好前程。你不说……这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什么山匪流寇,冲进村里,那王家村,可就要绝后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王福海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奴才说!奴才全说!”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世子爷,这宫里……这宫里确实还有一条道儿!”
“在哪?”
“奴才……奴才不知道具体在哪。”王福海哭着摇头,“奴才只知道,那是太祖爷当年建都的时候,秘密修的。那条道,叫‘黄泉路’!”
“黄泉路?”
“是……是!因为太祖爷有令,凡是走过那条道,知道那条道的人,最后……最后都得死!所以宫里的老人们,都叫它黄泉路!”
王福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奴才也只是年轻的时候,听一个老前辈酒后说漏了嘴。他说,那条道,是太祖爷留给子孙的最后一条生路。不到亡国灭种的时候,谁也不能开。而且,开启的法子,只有历代皇帝才知道。”
“奴才还听说,当年修那条道的工匠,完工之后,就全被……全被坑杀了。就连知道这件事的几个大太监,后来也都莫名其妙地‘病死’了。”
“所以,这几十年,宫里再也没人敢提这件事了。奴才……奴才要不是今天被世子爷逼到这份上,打死也不敢说出来啊!”
他说完,又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朱尚炳和朱棣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还在皇宫底下,埋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太祖爷……真是好手段啊。”朱棣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不叫手段,这叫帝王心术。”朱尚пвpeдnt,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老人家,是怕子孙后代太安逸了,忘了这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
他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王福海。
“你刚才说,开启的法子,只有皇帝知道?”
“是……是的。而且,每次开启,似乎都需要一件信物。”
“什么信物?”
“这个……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王福海连连摇头,“奴才只知道,那东西,肯定藏在宫里最要紧的地方。”
朱尚炳沉吟了片刻。
最要紧的地方?
信物?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朱允炆消失前,拿出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那个盒子,根本不是装玉玺的!
那是一个启动机关的钥匙!
而那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