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却有千钧之重。他撕开封口,目光落在纸上。那潦草而急切的字迹,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瞬间刺入他的眼中。他握着信纸的手指,下意识地猛然收紧,将那薄薄的信纸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世哲吾侄:大帅胃疾复发,病势沉重,已入汉口万国医院。诸公环伺,人心浮动,望侄速归,主持大局。”
仅仅一瞬,他那收紧的手指便缓缓松开,将信纸重新抚平,只是那几道褶痕,再也无法恢复原状。
没有落款,但那熟悉的笔迹,是父亲身边最信任的幕僚。
父亲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历史上,也正是在这个时间点,父亲病倒在了抗日前线。
他早有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感,还是压在了他的心头。
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预感到支柱即将动摇的紧迫。
刘湘,不仅仅是他的父亲。
他更是整个川军派系的灵魂。
他若倒下,几十万川军,几十个山头,会变成什么样子?
武汉行营那些人,又会如何对待新一师这支“私兵”?
贺英那张带着假笑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师长……”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刘睿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汉口的位置,久久没有移动。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
“静渊,部队的整编与招兵,你全权负责。师部大小事务,由你决断。”
“传我命令:全师戒备等级提至最高!张猛的炮兵团,所有炮位转入静默潜伏!”
陈默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师长,您……”
刘睿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如刀,声音斩钉截铁:
“备车!通知雷动,带上警卫连,全副武装!目标,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