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空战。

    巨大的胜利让整个新编第一师士气大振。战壕里，防炮洞中，士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冲出掩体，将炮兵团的弟兄们扛起来，一次又一次地抛向空中。有人甚至脱下军帽，狠狠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宣泄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憋屈和愤怒。这是开战以来，他们在正面战场上，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地赢得了制空权！许多人眼中噙着泪水，那是喜悦，也是对牺牲袍泽的告慰。

    刘睿在师指挥所里，透过潜望镜，静静看着远方那三处直冲天际的坠机黑烟。当看到战壕里冲出掩体、将炮兵高高抛起的士兵时，他那一直紧绷的嘴角才微微上扬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放下潜望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心中默念：“弟兄们，值了……”

    这短暂的胜利喜悦在他心中停留了不到三秒，便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他转向身边的参谋，声音不大，却字字沉重：“命令张猛，立刻转移所有暴露的防空炮位。胜利会让人麻痹，但山室宗武这个老鬼子，只会变得更狡猾，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