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数千名炮兵和工兵,如同最勤劳的工蚁,在这片沉寂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沉重的105榴弹炮,被士兵们用撬棍和滚木,伴随着粗重的号子声,一寸寸地挪进了深邃的炮垒之中。
当最后一门Flak30防空炮被架设在土丘之上,黑洞洞的炮口警惕地指向天空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刘睿站在朱家宅的最高处,脚下是已经伪装得和周围地貌别无二致的炮兵阵地。十二门Flak30高炮,如同十二名忠诚的卫士,拱卫着藏身于地下的八门105榴弹炮,构成了一个半径超过两公里的死亡禁区。
更远处,陈默的步兵炮和迫击炮,也已经像钉子一样,楔入了罗店的外围防线。
一张由远及近、由重到轻、空地一体的立体火力网,已经悄然成型。
刘睿站在朱家宅的最高处,脚下是已经伪装得和周围地貌别无二致的炮兵阵地。……电话那头传来顾祝同带着焦虑的声音:“是世哲吗?情况怎么样了?”
刘睿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和硝烟味的冰冷空气,远处,罗店镇的轮廓在晨曦中像一头匍匐的凶兽。而在他身后,数万川军子弟一夜未眠,人与武器都已融入这片土地,如同引而待发的利箭。整个战场,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将话筒凑近嘴边,声音平静,却带着钢铁般的重量。
“顾长官,我部已就位。”
他顿了顿,仿佛能听到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绞索,已经套好了。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