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都的兵工厂,现在已经可以量产仿制的81毫米迫击炮和新24式通用机枪。只要给我时间和授权,得到蜀新商行和化肥厂的财力支持,我能将工厂扩建十倍!”
“到时候,兵工厂产出的新式武器,将以成本价,优先供应川军各部!我要让川军的每一个士兵,都换上不输中央军的利器!让整个四川,再无弱旅!”
这番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川军将领的心上。
换装!
用不输中央军的武器换装!
这四个字,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和忌惮。
什么制衡,什么山头,在能让自己的部队脱胎换骨的巨大诱惑面前,都变得无足轻重!
唐式遵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那张素来温吞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激动。他对着刘湘一抱拳,声音洪亮:
“主席!二少爷所言,乃是为我四十万川军谋出路,为我七千万四川父老谋生路啊!我唐式遵,附议!”
“我潘文华也附议!川军若能有此强援,何愁不能自保!”潘文华紧随其后。
“附议!”
“请主席定夺!”
一时间,群情激昂。
刘睿这一手“利益捆绑”,釜底抽薪之后再画出一块更大的饼,直接将所有潜在的反对者,变成了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刘湘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自己那些一向各怀鬼胎的部下,此刻竟空前地团结一致。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湘沉默了良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拒绝。
他终于开口,对身边的参谋长下达了命令,声音沉稳而决绝。
“传我的命令。”
“以兵工厂卫戍营为骨干,扩编为‘川军独立第一旅’!”
“旅长……”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
“刘世哲!”
任命下达,如巨石入水。
刘睿终于名正言顺地,拥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旅级部队。
但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
当天下午,丰都指挥部的临时会议室里。
观礼台上的将领们已经散去,只剩下刘湘和唐式遵、潘文华等几位最核心的亲信。
气氛,比演习时更加凝重。
“世哲,一个旅的架子搭起来了,但血肉还没填满。”刘湘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一个旅,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还有工兵、辎重,都需要有经验的干才来带。光靠你手下那几个年轻人,怕是压不住阵脚。”
他放下茶杯,图穷匕见。
“我身边有几个跟了我多年的老团长,打仗是把好手,治军也严。我让他们去你的旅里,帮你带一带一团和二团。你看如何?”
潘文华也适时开口:“是啊世哲,年轻人有冲劲,但老成持重也很重要。我手下也有个炮兵营长,虽然没用过你那种新式算法,但老炮玩得炉火纯青,可以去你的炮营当个副手,相互学习嘛。”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好意”。
他们既要用刘睿这把削铁如泥的快刀,又怕这把刀太锋利,脱离掌控。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刀柄上,缠上他们自己的绳子。
刘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站起身,对着刘湘和几位叔伯,恭敬地一拱手。
“父亲和各位叔伯的好意,世哲心领了。独立旅是川军的部队,自然欢迎各位经验丰富的长官前来指导工作。”
他先是全盘接受,让刘湘等人的表情缓和下来。
随即,他话锋一转。
“父亲推荐的人才,我全部接收。周团长经验丰富,可任我旅部的副旅长兼督察长,专管军纪风纪。李团长善于后勤调度,可任辎重营营长,为全旅粮草弹药把关。潘叔的炮兵营长,可任炮营副营长,协助训练。”
他一口气将刘湘等人推荐的人选,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副职,后勤,督查……全是位高权不重的职位。
刘湘的眼睛眯了起来。
刘睿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立刻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但是!”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一线作战步兵团的团长,以及炮兵营营长,必须由我亲自任命!”
“这几个位置,不仅要懂战术,更要精通我这套全新的步炮协同、情报分析和指挥体系。他们需要能用计算尺,而不是只凭经验。他们需要能看懂坐标,而不是只会看山头。”
“雷动,任独立旅第一团团长!原卫戍营一连长张猛,任第二团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