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
不是轻了一点半点!
是轻了太多了!
他一个人,竟然毫不费力地就能将其抱起,甚至还能挪动脚步!
“老天爷……”孙广才的声音在颤抖,“这枪……这枪一个人就能搬着走!”
李钳工和另外几人也冲了上来,他们轮流试着抬了一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同样的,见了鬼一样的神情。
“轻了,至少轻了三分之一!”
“一个人就能转移阵地!这……这还能叫重机枪吗?!”
他们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兵工老人,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机动性!
战场上,能快一秒转移阵地,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刘睿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只是平静地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向厂房后门。
“带上枪,还有弹药,跟我来。”
夜色已深,修械所后山的一处凹地里,万籁俱寂。
这里是刘睿早就选好的秘密试射场,正对着一面厚实的土坡,是天然的靶场。
几盏马灯被点亮,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几个老技工用最快的速度,将崭新的机枪架设在三脚架上,动作熟练而虔诚。
刘睿从弹药箱里,拎出一条长长的、填满了黄澄澄子弹的250发布制弹链。
金属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亲手将弹链装入供弹机。
“咔哒。”
上膛。
一切准备就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紧张得仿佛要凝固。
失败,还是成功?
是笑话,还是神话?
答案,就在下一秒。
刘世世哲没有亲自射击,他看向孙广才。
“孙师傅,你来。”
孙广才的身体一震,他看着刘睿,又看看眼前这把由自己亲手组装完成的神兵,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推辞。
这是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荣耀时刻。
他重重点头,跪坐在枪后,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崭新的手枪式握把。
完美的贴合感,从掌心传来。
他调整呼吸,将拇指,按在了扳机上。
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他瞄准了前方数十米外,那片漆黑的土坡。
然后,狠狠按下!
“哒哒哒哒哒哒——!!!”
一道沉稳而有力的火舌,瞬间从枪口喷涌而出!
预想中那“突突突”的、略显迟缓的射击声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脆、绵密、充满了杀戮效率的咆哮!
枪身稳如泰山!
枪声连成一片,仿佛一整匹被瞬间撕开的画布!
在马灯的微光下,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金黄色的弹壳,如同沸腾的泉水,从机匣的侧面疯狂地、流畅地、没有一丝停顿地跳出,在地上堆起一座闪亮的小山!
一条火线,笔直地射入前方的黑暗,将土坡打得泥土飞溅,烟尘四起!
250发的弹链,在持续不断的咆哮声中,被飞速吞噬。
几十秒后。
“哐当。”
枪机停止了运动,拉柄停在了后方。
弹链打空了。
死一样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坳。
只有枪口和枪管护套的散热孔中,飘散出缕缕白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刺鼻的硝烟味道。
所有人都被这狂暴而又稳定的一幕,震得呆在原地,如同石化。
孙广才跪在枪后,保持着射击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伸向那根刚刚承受了250发子弹连续攒射的枪管护套。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会是烙铁一样的滚烫。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枪管护套的金属表面时,却只感觉到一阵温热。
是热,但绝不烫手!
他甚至可以将整个手掌,都贴在上面!
他猛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那挺沉默的杀器。
透过护套的孔洞,他看到里面的枪管,只是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微微的暗红色,并且在夜风的吹拂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
没有变形!没有炸膛!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孙广才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仰起头,浑浊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压抑了半辈子不甘与此刻火山喷发般狂喜的怒吼: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