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想办法解决!”
“至于农场的地,”唐建科声音沉了沉,“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不是简单一卖了之。土地是农场最重要的资产,也是改制后新主体发展的基础。怎么利用这些土地,既要符合政策,更要考虑长远发展,还要考虑对大家生活的保障。我们初步考虑,一部分土地可能会用于引进新的产业项目,创造新的就业岗位;一部分可能会进行综合开发,其收益可以用于补充职工安置资金,或者作为大家未来的保障。但这些都还只是思路,最终怎么定,必须经过大家讨论同意!”
“创造新岗位?俺们这些老胳膊老腿,谁要啊?”台下有个中年妇女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小。
唐建科看向她:“这位大姐,新岗位不一定都是车间的重活。也可能有物业管理、绿化保洁、后勤服务,还有围绕土地做文章的特色种植、养殖、旅游服务等等。我们需要了解大家各自有什么特长,有什么想法。年纪大点的,如果不想再从事体力劳动,我们也考虑在改制方案中,探索一些保障性的措施。总之,有劳动能力和意愿的,我们尽量帮助找岗位;符合条件该退休的,保障退休待遇;实在困难的,社会政策也会兜底。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没了着落!”
他回答得实在,没有空话套话,直指大家最关心的生存问题。台下职工的情绪明显有了变化,从一开始的敌意和沉默,变成了思考和议论。
“唐市长,”又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显得斯文些的男人站起来,他是农场以前的技术员,“您说的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但农场这么多问题,特别是那些地被占了,钱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些旧账不搞清楚,我们怎么相信改制能成功?别到时候,好地都让别人弄走了,剩下一堆烂账和破厂房给我们,那改不改有啥区别?”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接指向了农场最核心的矛盾,也触及了唐建科他们正在查的深水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唐建科看了一眼旁边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的杨有福,然后正视着提问的技术员,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位同志问到了根子上!旧账不搞清楚,新账就没法算。不把侵占农场利益的黑手揪出来,不把流失的资产追回来,改制就没有正义的基础,也得不到大家的真心支持!”
他略微提高声音:“请大家放心,也请大家相信市委市政府和专班的决心!清产核资,就是要彻底搞清楚这些旧账!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多难,一定一查到底!该收回的收回,该追缴的追缴,该处理的处理!只有把脓包挤干净了,农场才能轻装上阵,大家的利益才能得到真正保障!”
“好!”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零星的掌声响起,很快连成一片。虽然还带着疑虑,但唐建科这番毫不回避、态度鲜明的表态,显然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点燃了一丝希望。
唐建科双手虚按,等掌声稍歇,诚恳地说:“清查需要时间,也需要大家的帮助。在座的各位,在农场工作生活多年,很多情况,你们比我们清楚。如果大家信得过我们,欢迎随时向专班反映情况,提供线索。无论是关于土地被占,还是资金去向,或者其他任何问题。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把农场的问题解决好!”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台下重新燃起讨论热情的职工们,对李栋说:“李处长,我看今天大家有很多话想说。这样,咱们分分组,你带几个人,就在这儿,继续听大家的具体诉求,一个一个记下来。特别是每个职工的家庭情况、工作技能、个人想法,都要问清楚。这是我们制定安置方案的基础。”
他又对吴天明说:“小吴,你跟我,还有杨锐,去宿舍区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几位老师傅,特别是退休的老职工,单独聊聊。他们经历得多,有些事,可能看得更清楚。”
会议从集体座谈转向了更深入的个别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