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的时候!纪委那帮人你是知道的,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万一那两个人扛不住,胡说八道,攀扯起来,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刘金龙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和不屑,“胡县长,你是被吓破胆了吧?纪委办案,也要讲证据!空口白牙攀扯,就能定一个副县长的罪?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太小看高市长,太小看我刘金龙了!”
这话听着是贬低,却让胡伟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对啊,刘金龙背后是高建设副市长!高市长在清贫在临川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唐建科一个外来户,想动他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刘总,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给我稳住!”刘金龙的声音斩钉截铁,“该上班上班,该开会开会,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要自己吓自己,更不要到处找人,画蛇添足!马文斌那个老滑头,他不管最好,免得添乱。至于纪委那边……”
刘金龙冷笑一声:“郑国锋?唐建科的一条狗而已。他查他的,让他查。我自有安排。最近县里不是要搞什么营商环境整治吗?不是要发展经济吗?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这些企业纳税、解决就业,他唐建科的政绩从哪里来!他这么搞,搞得人心惶惶,企业不敢投资,商人不敢做生意,最后看谁下不来台!”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蛊惑:“胡县长,你放心。你是我们昌盛的朋友,也是高市长看重的干部。这点风浪,不算什么。把自己该擦的屁股擦干净,不该留的东西,处理干净。剩下的,交给我。用不了多久,这阵风就会过去。说不定,还是你的机会。”
“机会?”胡伟茫然。
“对啊。”刘金龙轻笑,“唐建科这么折腾,得罪多少人?等他搞得天怒人怨,搞不下去了,上面自然会换人。到时候,清贫县,说不定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同志来稳住局面。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稳,是忍。明白吗?”
胡伟似懂非懂,但刘金龙的镇定和自信,确实感染了他。他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心里还是发虚,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六神无主了。
“我……我明白了,刘总。我听您的。”
“这就对了。保持联系,有异常情况,及时告诉我。记住,稳住了,你就赢了。”刘金龙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胡伟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
刘金龙说的有道理。自己不能乱。唐建科想动自己,没那么容易。证据?那些钱,那些东西,大多是通过非常隐蔽的方式,或者已经过去很久了。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纪委能拿自己怎么样?关键是,要把可能留下把柄的东西,都处理掉!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有一些现金,几盒高档香烟,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他想了想,把现金拿出来,塞进公文包夹层。香烟……他犹豫了一下,也拿了出来。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检查硬盘里的文件,特别是那些可能涉及敏感内容的邮件、文档……
整个下午,胡伟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所有活动和会议。他像一只受惊的、正在清理巢穴痕迹的动物,紧张而专注地销毁着一切可能引火烧身的证据。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他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和电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刘金龙说得对,稳住,就赢了。唐建科,你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咱们走着瞧!胡伟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恐慌,却如同黑夜的阴影,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