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电话,唐建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回沙发区,重新坐下。
赵东来脸色难看:“是高副市长?”
“是他的秘书长。”唐建科淡淡道,“消息够快的。看来,咱们清贫县,有人一散会就给市里打电话汇报了。”
郑国锋咬牙道:“除了马文斌,还能有谁?他这是搬救兵,给咱们施压!”
“施压就施压。”唐建科神色平静,“常委会的决议已经形成,谁也改变不了。市领导打电话‘关心’,也在意料之中。这反而说明,咱们打对了地方,有人坐不住了。”
他看向赵东来和郑国锋:“东来,国锋,压力已经传到市里了。这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要办成铁案,证据要扎实到谁也挑不出毛病。否则,一旦有点纰漏,市里就会有人拿来做文章。”
赵东来“噌”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唐书记,我拿党性担保,这次行动,绝对出不了纰漏!王老五的罪证,铁板钉钉!要是办不成铁案,我赵东来脱了这身警服!”
“坐下,别说气话。”唐建科示意他坐下,“我要的不是你脱警服,是要你漂漂亮亮地打赢这一仗。国锋,你这边也一样,深挖‘保护伞’,证据链要闭合,要经得起任何复查。”
“明白!”郑国锋郑重点头。
唐建科最后看向吴天明:“天明,市里的电话,你也听到了。通稿要更加谨慎,既要体现决心,又要把握好分寸。特别是对民营经济的表述,要反复推敲。写完后,先给我看。”
“好的,唐书记。”吴天明沉稳应道。
“好了,”唐建科看了看表,“时间紧迫,大家分头准备。东来,你的集中清查安排在周六,给王斌他们找点事做。行动具体方案,最晚明天下午报给我。国锋,监控不能放松,有情况随时联系。天明,通稿和舆论方案抓紧。另外,通知县委办和政府办,下周一起,我开始对各乡镇进行密集调研,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县城引开。”
三人同时起身。
“记住,”唐建科的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这次行动,代号‘清淤’。我们要清的,不只是西郊农贸市场那点淤泥,更是清贫县政治生态和社会风气里沉积多年的污垢。这一仗,必须赢!”
“是!”三人的回答,低沉而有力。
离开书记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县委大楼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赵东来和郑国锋匆匆下楼,各自消失在夜色中。吴天明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打开台灯,开始草拟那份至关重要的新闻通稿。
唐建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郑国锋的轿车驶出大院。远处,县城稀疏的灯火在秋夜中明灭不定。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他已经布好了棋,只等落子那一刻的到来。
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顾伟民的号码:“伟民,明天早上,安排一下,我要去石门镇看看赵永春同志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了。对了,让电视台的刘记者如果有空,也跟着一起去,基层也有很多好新闻嘛。”
电话那头,顾伟民利落地应下。他知道,唐书记这是要开始为接下来的风暴,提前布置烟雾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