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查阅其他档案,迷惑可能存在的监视目光。同时,他秘密安排顾伟民进行外围调查。他交给小顾一个谨慎的任务:
“小顾,你找个由头,比如就说我们需要统计一下近年来审计发现问题的整改情况,要几个典型案例。去审计局办公室,侧面了解一下,大概八九年前,他们对老工业区搬迁的一些配套小项目,比如管网工程之类的,有没有过比较重要的审计项目?特别是最终报告是否都完整归档了?注意,只是常规了解,不要聚焦某个具体项目,更不要提李市长。”
顾伟民心领神会,点头道:“秘书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下午,顾伟民带回消息:审计局办公室的人表示时间久远,需要查一下档案目录,但初步印象中,那个时期的审计项目很多,一些小项目的档案可能存在归档不全或移交档案馆时遗漏的情况。他们也提到,当时经办的一些老同志已经退休了。
这条信息印证了唐建科的猜测——档案可能存在“不完整”的情况。
另一方面,唐建科利用周末时间,通过一些可靠的私人关系,辗转联系到了一位当时在审计局工作、现已退休在家的老干部。电话里,唐建科没有直接询问具体项目,而是以请教前辈、了解当年审计工作的普遍流程和严谨性为话题旁敲侧击。
老同志比较健谈,在回忆往昔时提到:“……那时候虽然条件苦,但大家对程序还是很较真的。像那种领导有明确电话批示的,我们一般都会形成书面记录,要么作为审计工作底稿的一部分,要么就会在正式报告里引用或说明……不过啊,也有些时候,如果问题比较敏感,或者上面有……嗯,一些考虑,最后的报告可能会简化处理,甚至有些过程记录就不一定完全归档了……”
老同志的话比较含蓄,但给了唐建科重要提示:第一,李卫国那种明确的电话批示,按规定是应该留有正式记录的;第二,最终报告“简化处理”或过程记录未完全归档,可能存在“非技术原因”。
综合这些信息,唐建科基本可以判断:那份能证明李卫国清白的审计报告正本,很可能被人为“处理”掉了。他现在掌握的“电话记录摘要”复印件,就显得更加关键,但也更加孤立,需要更多佐证来增强其证明力。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方面继续以工作的名义,在档案馆其他相关卷宗中寻找可能被忽略的、与配套工程审计相关的旁证材料(如相关的会议通知、签到表、甚至是一起被归档的无关文件背面的草稿等),另一方面,也在谨慎地思考,如何能够找到当年可能知晓内情、且尚未被对方控制的其他知情人。
调查陷入了僵局,但方向已经明确。唐建科像一名耐心的猎人,在荆棘密布的丛林里,小心翼翼地追踪着猎物的足迹,他知道,距离真相可能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也最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