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指尖捏着的肉干泛着琥珀色光泽。
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与淡淡的灵气，丝丝缕缕往鼻尖钻，勾得人喉头不停滚动。
“你懂什么。”赵强白了他一眼，手却不自觉地把装肉干的木盒往怀里又拢了拢。
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这肉干的效果可比复原丹实用多了。
炼气境修士每天都要吃饭，谁会每天服丹？
一颗复原丹够买三天的糙米，寻常弟子哪舍得天天当饭吃？”
他掰着指头算，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丹药吃多了容易在体内积下丹毒。
去年外门的李老三就是为了冲关，连着半个月嗑丹。
最后丹毒入脉，修为直接掉回炼气一层，现在还在伙房劈柴呢。
但这肉干不一样，既能当饭吃，嚼着还带劲，灵力是慢慢往经脉里渗的，温和得很。
就算每天吃几块也没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值这个价。”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凡隔三差五就会去后山一趟。
晨光刚漫过树梢时，他就背着竹篓出门，竹篓里藏着磨得锃亮的短刀，刀鞘上还缠着防滑的粗布。
有时刚走进树林，脚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轻响，身后就会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总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却又藏不住急切，连树枝被碰断的脆响都透着慌乱。
不用想也知道，是彭球他们跟着想学猎杀剑猪的法子。
上次分肉干时，彭球就盯着陈凡的手看了半天。
连肉干的碎屑都没放过，这会儿怕是连怎么拔刀都想偷学。
陈凡心里清楚，却不点破，只是故意绕远路，专挑藤蔓缠结、怪石嶙峋的地方走。
他脚步轻快，踩着石头就能跃过溪涧，身后的脚步声却渐渐慢了。
偶尔还会传来“哎哟”的闷哼，想来是有人被藤蔓绊倒，又怕被发现，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每次等身后的动静彻底消失，陈凡才停下脚步。
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烤肉干嚼着，目光扫过灌木丛，很快就锁定了剑猪的踪迹。
与此同时，陈凡在传功堂的学习也没落下。
传功堂的老修士总爱坐在窗边的竹椅上。
手里捧着泛黄的典籍，讲起炼气期的修行脉络时，唾沫星子能溅到前排弟子的衣襟上。
陈凡总是坐在最角落，手里的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连老修士随口提的“灵根与心法的适配度”都画了简图。
经过一个月的系统学习，他不仅摸透了炼气期的修行脉络。
还搞懂了灵根、心法、灵气三者的关联。
就像柴火、灶膛与火焰，灵根是灶膛，心法是引火的柴，灵气则是火焰。
三者得配着来，火才能烧得旺。
为了让赵强、彭球几人修炼能快些，陈凡特意在烤肉干时，悄悄用了一点陆冥酿的烈火烧。
那烈火烧装在巴掌大的瓷瓶里，暗红色的酒液泛着微光。
倒出一滴在烤肉上，瞬间就腾起淡蓝色的火苗。
烤肉的香气陡然浓烈了十倍，连肉纤维里都渗进了灵气。
这样烤出来的肉干，灵气直接翻了一倍。
嚼在嘴里能感觉到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温水淌过经脉，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不过这种特制肉干他只敢少量烤制。
每次就烤一小炉，用油纸包成小块，专门分给帮忙的几人当口粮。
一来是烈火烧太珍贵了，批量做根本不划算；
二来是灵气太足的肉干定价太高，低阶修士根本买不起。
外门弟子每月的月例才两块下品灵石。
五块特制肉干就要一块，他们哪舍得买？
到时候肉干卖不出去，反而会砸在手里。
连赵强在内，加上彭球、曹荣、马宁等六人，每天都能分到两块特制肉干。
他们捧着肉干时，都跟捧着宝贝似的，连油纸都要舔干净。
又跟着陈凡学了些基础吐纳技巧。
陈凡教他们的法子很简单，就像吃饭时细嚼慢咽。
吸气时让灵力顺着经脉走，呼气时再慢慢收回来，不用刻意追求速度。
两个月后，六人竟全都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修为稳步提升。
彭球突破那天，激动得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刚学的拳法。
拳头挥得虎虎生风，连院角的老槐树都被他捶得掉了几片叶子。
而陈凡自己则更进了一步，不仅突破到炼气五层，连《炼体诀》都练到了二层圆满。
那天他在院子里练拳，拳头砸在石桌上，“砰”的一声闷响，石桌上竟陷下去一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