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终于看到一只巨大的飞鸟从厚重的云层中俯冲下来，是大鸾！
那鸟儿通体雪白，一根杂羽都没有。
翅膀展开足有两丈宽，边缘的羽毛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连带着周围的云絮都染上了一层柔光。
陈凡站在门前，盯着大鸾越飞越近。
忽然想起五岁那年，就是这只鸟儿载着他穿过千山万水来到这里。
那时他年纪最小，被师兄抱上鸾背时，看着脚下翻滚的万丈云海。
吓得全程闭着眼攥紧师兄的衣角，连大鸾的模样都没敢看清。
“陈凡！”大鸾背上传来王俊峰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
陈凡抬头，就见王俊峰穿着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对着他挥了挥手。
随即脚尖在鸾背上一点，身形轻得像片叶子，稳稳落在了地上，连 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东西带齐了吗？”王俊峰问道，目光扫过陈凡怀里紧紧抱着的小包裹。
里面装着换好的灵石、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他偷偷塞进去的半块桂花糕。
“带齐了，灵石也换好了。”陈凡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大鸾，想凑近又有点怯生生的。
“别怕，大鸾性子温顺着呢，你摸它的羽毛都不生气。”王俊峰笑着拉过陈凡的小手，那手掌暖乎乎的，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带着陈凡腾空跃起，耳边掠过一阵风。
下一秒就稳稳落在了大鸾宽阔的背上。
鸾背铺着一层柔软的绒垫，踩上去像踩在晒干的茅草堆上，稳稳当当的。
陈凡这才看清，大鸾背上已经站了八个人，两女六男。
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宗门服饰，腰间系着绣着落霞纹的腰带。
看到陈凡这个矮了半截的小不点，几人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有人还悄悄指了指他，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加上他，正好九个人。
人群里的孙伟看到了陈凡，对着他咧嘴笑了笑。
还悄悄朝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钱师兄，我们走吧？”王俊峰对着人群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少年说道。
那少年比其他人高了小半个头，眉宇间带着点严肃。
应该是这次同行弟子里辈分最高的钱师兄。
“王师弟，这次怎么带个娃娃去？”钱师兄皱了皱眉。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像是在说“这孩子能帮上什么忙”。
“少一个人可参加不了宗门间的赌斗啊！”王俊峰半点不慌。
笑着解释，“规矩里又没说十岁的弟子不能参加，陈凡就是凑个数。
主要还是我和孙师弟俩人。
我们都是头一回参加赌斗，说白了就是去长长见识，没必要那么认真。”
“哈哈，说得对！玩玩而已，不能太当回事。”旁边一个圆脸少年凑过来附和。
他是同批弟子里的李师兄，平时最爱说笑，“当初我们落霞宗去参加赌斗。
最后也只得了个第四，连块下品灵原晶的奖励都没拿到，去了也就是凑个热闹，顺便逛逛青霞城。”
就在这时，大鸾忽然发出一声低鸣，翅膀猛地展开，一阵狂风瞬间卷起。
鸾背上的风变得极大，吹得陈凡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衣角猎猎作响。
陈凡赶紧凑到王俊峰耳边，小声叫了两声“王师兄”，可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声卷走了，王俊峰根本没听见。
陈凡只好伸手，轻轻拉了拉王俊峰的衣袖。
“怎么了？”王俊峰立刻低下头，把耳朵凑到陈凡嘴边，还特意用手挡了挡风。
“你们刚才说的赌斗……是什么啊？”陈凡凑得极近，大声问道，生怕风再把话音吹跑似的。
“风太大，说不清！”王俊峰也对着他的耳朵喊，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
“到了客栈我再跟你详细说，保证给你讲明白！”
陈凡点了点头，用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他不再追问，转而好奇地看向四周。
大鸾飞得极高，一直在厚厚的云层中穿梭。
偶尔穿过云层的缝隙，就能看到地面上的景象。
成片的树林像一块巨大的绿色锦缎，严严实实地铺在大地上。
远处的山峰连绵起伏，顶端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给山尖戴了顶小帽子。
这次陈凡一点都不害怕了，他睁大眼睛盯着下方的风景，连眨眼睛都舍不得。
五岁时只敢闭着眼，哪见过这么好看的景致？
只是高空的风又冷又硬，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似的，疼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把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