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杂物堂劈柴、挑水，做那么多活。
吃的却永远是掺着杂粮的糙米饭和寡淡的青菜汤。
现在倒好，连完成任务该得的积分都拿不到。
明明他没做错什么，却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他似的。”
“你也不要胡思乱想。”王俊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微蹙着摇了摇头。
“长辈们做事自有考量，或许这么做，正是为了在暗处保护他。
只是其中的缘由，我们这些晚辈暂时还猜不透罢了。
你看，天快黑了，山间的风也凉了，再站下去该着凉了。我们先回住所吧，明天还要早起去镇上呢。”
“我……我知道了。”孙伟咬了咬下唇，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脚步轻缓地走出了任务堂。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朝着各自的住所走去。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归鸟的鸣叫，带着几分倦意掠过天际，朝着山林深处飞去。
而陈凡这时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累。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土坯房，一进门就瘫倒在了硬板床上。
这张床是用几块参差不齐的木板拼起来的，床板间的缝隙能看见底下的泥土。
盖在身上的被子更是破旧，边角都起了厚厚的毛球。
针脚处还缝着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显然已经用了好些年。
他原本想早点睡觉，好养足精神。
明天起个大早去后山的树林里抓几只野兔，改善一下一直清汤寡水的伙食。
可能是前夜的怪梦使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这次的梦里，教他练习鹤拳的不再是之前那个面容模糊的陌生老者，而是杂物堂的黄管事。
黄管事穿着一身灰布短打，站在他面前，一招一式地教他出拳、踢腿。
每一个动作都讲解得细致入微，见他姿势稍有偏差，还会伸手纠正。
粗糙的手掌按在他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找到发力的窍门。
“出拳要快，要狠，丹田要用力，把气沉下去！”黄管事的声音在梦里格外清晰。
陈凡跟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不知不觉就练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陈凡的后背和额头上又沾满了臭汗。
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四肢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乏力，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他强撑着坐起身，按照梦中黄管事教的招式，在院子里重新打了几遍鹤拳。
刚开始动作还有些僵硬，可练到第三遍时，身体渐渐舒展开来，打完整套拳后。
整个人才感觉舒服了些，内腑深处还隐隐透出一股温热的暖意。
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之前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身体轻快了好多。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情况叫开悟，是突破炼气境的前兆。
天还没大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陈凡就已经背上竹篓，手里拿着自己用铁丝和木头自制的捕兽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要去五里外的一条小河边。
那里的草丛长得茂密，藏在里面的野兔格外多，河里的鱼也肥。
之前他去过几次，每次都能有收获。
这次他打算在附近抓几只野兔，再下河摸几条鱼，能给自己改善伙食。
或许是昨天在药园给他带来的好运气，这次陈凡的收获格外不错。
他在草丛里设了三个捕兽夹，没多久就抓到了两只肥硕的野兔，每只都有四五斤重。
之后他又脱了鞋下河，在浅水区摸了半个时辰，又摸到了五条巴掌大的鲫鱼。
等天彻底大亮后，他才背着竹篓，提着野兔和鱼，慢悠悠地回到了住所，开始处理这些猎物。
他先把五条鱼用树枝撑开，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晒，做成鱼干方便保存。
然后把其中一只野兔打理干净，用荷叶包好，送到了饭堂给管事。
管事见他送来野兔，也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五包油纸包着的肉干递给了他，这是之前说好的兑换。
而另一只野兔，陈凡则打算拿去藏经阁，送给那里的李老头。
之前他去藏经阁做事，李老头帮过他不少忙，这次刚好拿野兔感谢一下。
难得今天不用做任务，加上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
陈凡还把自己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和被褥都找了出来，端着木盆去河边清洗。
他搓衣服的动作很熟练，双手在冰凉的河水里来回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