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世俗界的高楼大厦，想起那些飞驰的汽车，想起天上飞的飞机，想起手里拿的手机。
那些东西，在玄界一样都没有。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缓缓开口，“玄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世俗界变成了什么样子？”
周师叔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们以为世俗界还是八千年前那个样子，人人修炼，强者如云。他们以为去了世俗界，就能找到新的修炼资源，就能避开天劫。”
她看着叶天明，那眼神变得嘲讽。
“但他们不知道，世俗界早就没有灵气了。他们去了，修为提升很慢，就像离开水的鱼。”
叶天明的心跳加快。
“那所谓的上界传说——”
“是骗人的。”周师叔打断他，“八千年来，玄界的人一直在研究，为什么没人能飞升。他们研究了八千年，得出的结论是——根本就没有上界。”
她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玄界，就是世俗界的一块洞天福地。世俗界，就是玄界的来处。仅此而已。没有什么上界，没有什么仙界。那些传说，不过是古人编出来骗自己的。”
叶天明愣住了。
他想起空灵子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那个守了世俗界一千年的老人。
“所以，”他喃喃道，“空灵子前辈守的，不只是古路，还有——”
“还有一个真相。”周师叔接过话头，“一个玄界的人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她看着叶天明，那眼神变得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玄界的人，没有人愿意去研究世俗界吗？”
叶天明摇头。
“因为他们害怕。”周师叔的声音很轻，“他们害怕发现真相，害怕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炼文明，不过是一个即将枯竭的死胡同。他们宁愿相信有上界，宁愿相信飞升，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八千年来，玄界没有任何发展。没有人愿意研究科技，没有人愿意改变生活方式。”
“他们守着那点可怜的灵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修炼，期待着那根本不存在的飞升。”
叶天明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玄界的人还过着那种原始的生活。
没有电，没有车，没有手机，没有飞机。
不是因为他们不懂，是因为他们不想。
他们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期待着有朝一日能飞升上界。
但他们不知道，那只是一个梦。
一个做了八千年的梦。
“所以，”叶天明缓缓开口，“世俗界的浩劫，不是因为魔窟想进去作恶，而是因为他们想进去——活着？”
周师叔点了点头。
“对。魔窟的人，在玄界活不下去了。七宗十三派天天盯着他们，想把他们斩尽杀绝。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去世俗界。”
她看着叶天明，那眼神变得凝重。
“世俗界没有灵气，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他们修炼的是血煞魔功，不需要灵气，只需要吸食人血。”
叶天明的拳头，在袖中握紧。
“所以千年前那一战——”
“就是魔窟想打开通玄古路，去世俗界。”周师叔接过话头，“我爷爷发现了他们的计划，联合正道高手封印了古路，然后亲自去守了一千年。”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这一千年里，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次，通玄古路的封印会松动。”
叶天明皱眉。“为什么？”
“因为阵法需要灵气维持。”周师叔说，“玄界的灵气一直在减少，阵法吸收的灵气也越来越少。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封印就会松动一次。”
她看着叶天明，一字一句道：“松动的时机，没有规律。有时候一年一次，有时候半年一次。松开的时长，也没有规律。有时候一个时辰，有时候半个时辰。”
叶天明的心跳加快。
“所以，如果有人知道开启阵法的方法——”
“那这个人，就会成为玄界所有人的目标。”周师叔打断他，那声音冷得像冰。
她站起身，走到叶天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天明，你听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叶天明的心里。
“你学会了《两界通幽阵》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叶天明看着她，没有说话。
“魔窟的人，做梦都想打开通玄古路。”周师叔的声音变得凝重，“他们只要抓到你，就会想方设法从你嘴里撬出开启阵法的方法。”
“七宗十三派的人，虽然不想让魔窟去世俗界，但他们也不会让你活着。”
叶天明皱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