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剖析其中利害:“您忘了,当年秦王向陛下奏请,定下皇子年满十八,便需离京出海开疆拓土、镇守藩地的国策,
这可是满朝文武共同见证、陛下亲口应允的祖制雏形!
二皇子远赴暹罗,历经三年艰辛,平定蛮夷、开疆拓土,本就是践行这项国策,是给诸位还未就藩的皇子做表率啊!”
“如今二皇子大功告成,您却在朝堂上提议削他兵权、拒封藩王,甚至要将暹罗收归流官管辖,这不是公然否定这项国策吗?
且不说陛下素来护犊,二皇子此番立下不世之功,陛下正龙颜大悦,满心都是对皇子成才的欣慰,
您此刻泼冷水,陛下第一个便会不悦!”
“更要紧的是,朝中还有多位皇子尚未就藩,
四殿下明年便要离京,五殿下、六殿下等人也都在京中静待时日,个个摩拳擦掌,盼着效仿二皇子远赴边疆建功立业。
您这般针对二皇子,在他们看来,便是针对所有外出就藩的皇子——今日二皇子拓土有功得不到封赏,反被掣肘,
明日他们若是打下疆土,岂不是也要落得同样下场?”
“这些皇子个个是天潢贵胄,背后又各有势力,您一下子得罪了所有皇子,再加上陛下心中不满,秦王那边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靖海军本就是秦王麾下精锐,助二皇子平定暹罗,本就是叔侄同心的佐证,
您这般打压二皇子,便是打秦王的脸,以秦王如今的权势与威望,咱们根本招架不住啊!”
涂节越说越急:“再者,外人看来,咱们这是嫉妒二皇子之功,挑拨皇家父子、叔侄关系。
陛下最恨朝臣离间皇家亲情,当年有人私下议论诸位皇子,被陛下得知后,直接杖责流放,咱们若是真在朝会上提出这般提议,落了个离间皇家的罪名,
届时非但打压不了二皇子,反倒会引火烧身,得不偿失啊!”
他苦着脸劝道:“相爷,咱们不如暂且隐忍,二皇子远在暹罗,终究离京城万里之遥,手伸不到朝堂中来,何必为了一时意气,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如等日后有了合适的时机,再徐徐图之,也比此刻硬碰硬要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