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舒服？”

    柳如烟强撑着笑了笑：“无妨，许是今日打理产业走得急了些，有些累着了。”

    王毓见状，立刻上前：“侧妃娘娘，臣为您诊脉看看，总归是稳妥的。王爷临行前，也吩咐要照看好您的身子。”

    柳如烟本想推辞，却拗不过兰宁儿的坚持，只得坐下，伸出手腕让王毓诊脉。

    王秉诚搭脉片刻，原本喜色未消的脸上，再次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收回手，对着柳如烟躬身行礼：

    “恭喜柳侧妃娘娘！您也身怀身孕，已有一月有余，胎象稳固，平安康健！”

    一语落地，凝香院再次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甚的欢腾。

    双喜临门！

    正妃怀双胞胎，侧妃身怀单胎，秦王刚远航一月，王府便连添三喜，这是亘古未有的祥瑞，是上天对秦王为民远航的最大嘉奖！

    柳如烟僵在原地，抚着自己的小腹，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无父无母，漂泊半生，从白莲教圣女到朝廷逆贼，从阶下囚到秦王府侧妃，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身怀骨肉，会成为一个母亲。

    她的浮萍人生，终于有了根。

    兰宁儿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泪眼相对，满心都是欢喜与思念，万里远洋的夫君，若是知晓家中这双喜临门的喜讯，该是何等的开心。

    王毓已是激动得语无伦次，她这辈子跟着师傅行医，从未见过这般齐人之福，这般天降祥瑞，

    她抱着药箱，几乎是跑着出了凝香院，一路直奔皇宫，要将这天大的喜事禀报给陛下。

    此时的乾清宫内，老朱正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眉头微蹙。

    江南的春汛、辽东的布防、东瀛行省的政务、远洋船队的音讯……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案头，而最让他牵挂的，还是远在海外的朱瑞璋。

    船队离开便杳无音信，茫茫大海，风浪莫测，他这位铁血帝王，杀伐一生，横扫天下，却每每想起远行的弟弟，便夜不能寐，心头悬着一块巨石。

    马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见他眉头紧锁，轻声劝道：“重八，别太忧心，重九本事大，身边有沐英他们，必定平安无事。”

    老朱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咱不是不信他，是那大海不比陆地，风暴、暗礁……哪一样不是要命的？咱就这么一个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怎么办？”

    正说着，殿外传来太监尖利的通传声：

    “启禀陛下！秦王府王医师求见！说有天大的喜事，十万火急禀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