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王爷尚未回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要远航十万里未知海域、寻找神粮的消息,不过两个时辰,便传遍了应天府的勋贵武将圈。
这些跟着陛下和王爷刀山火海闯出来的老弟兄,哪个不是血性上头?听闻王爷要孤身涉险,哪还坐得住,全堵在了秦王府门口。
朱瑞璋的青布小轿刚拐过街角,便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立刻高声道:“王爷来了!”
话音未落,最前头那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大步跨出,正是常遇春。
他身披玄色狐裘,却依旧挡不住周身悍不畏死的沙场戾气,几步踏雪而来,积雪在他脚下碾得咯吱作响,
人未到声先至:“重九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朱瑞璋刚掀轿帘而下,便被常遇春一把攥住手腕。
他语气急得火烧火燎:“咱听说了!你要去那十万里外的西荒绝域?!那鬼地方连海图都没有,你疯了不成?!”
“你他娘的松手。”朱瑞璋无奈开口,抽回手腕,“有话进府说,别在门口堵着。”
“还进什么府!”常遇春梗着脖子,嗓门震得雪粒都往下掉,
“咱就一句话!你要出海,必须带上咱!当年咱替你挡过流矢的!这茫茫大海,咱也能替你劈波斩浪,谁敢拦你,咱先劈了他!”
说话间,身后的武将们纷纷围了上来。
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的蓝玉大步上前,年轻的脸上满是赤诚与悍勇,单膝跪地便要行礼:
“末将蓝玉,参见王爷!末将随殿下远航,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紧随其后的傅友德、王弼、仇成……一众开国武将,或老或少,或悍或稳,尽数围在朱瑞璋身前,齐齐抱拳,声震云霄,连落雪都似被这股气势震得停滞:
“愿随殿下远航!”
“愿为殿下赴死!”
“殿下孤身涉险,我等岂能安坐应天!”
李老歪连忙挥手让下人打开中门,朱瑞璋看着眼前这群单膝跪地、满身沙场血气的老弟兄,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赤诚与担忧,心头滚烫,却又沉得发紧。
他抬手,声音沉稳,压过众人的呼声:“都起来,进正厅说话。”
众人依言起身,簇拥着朱瑞璋踏入秦王府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