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上了天大的难事,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神色。
老朱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却还是故意板起脸,笑骂道:“你这小子,大年初三,不在王府陪着你的新侧妃,跑到咱这乾清宫来干什么?
一脸的苦大仇深,是谁欠你银子了,还是王府的糕点不合胃口?别在这碍咱的眼,赶紧回去,跟你的美人温存去!”
若是往日,朱瑞璋必定会嬉皮笑脸地回怼几句,跟老朱插科打诨,闹作一团。
可今日,他没有。
朱瑞璋走到殿中,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坐下,而是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没有玩笑,没有嬉闹,只有规规矩矩的君臣之礼。
老朱手里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殿内的暖意仿佛瞬间散去几分。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盯着朱瑞璋,语气凝重:“重九,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辽东有变?东瀛出事?还是朝中有人敢对你不利?”
他连问三声,每一声都带着帝王的威压,带着兄长的担忧。
马皇后也站起身,走到老朱身边,担忧地看着朱瑞璋:“重九,有什么事尽管说,陛下和我都在,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
朱瑞璋抬起头,迎上老朱锐利的目光,迎上马皇后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我,想出海。”
“下海?”
“什么下海?那叫出海。”
老朱愣了一下,紧绷的脸色瞬间松了下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随即又气笑了,指着朱瑞璋,哭笑不得:
“行行行,出海出海,咱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吓死咱了!出海就出海呗,多大点事?你想去东瀛,就去东瀛,想去高丽,就去高丽,
咱给你下旨,让靖海军给你派十艘战船,百艘商船,让你玩个够!刚好沐英在东瀛行省,你去看看他,顺便替咱巡视东海,这不正好?”
在老朱看来,出海无非就是巡视海疆,走访藩属,都是小事,以朱瑞璋的身份,想去便去,无需这般凝重。
可朱瑞璋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去东瀛,不去高丽,不去东海任何一处已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