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热茶,高高举过头顶,行侧妃拜主母之礼。
这一拜,是认主,是恪守尊卑,是承认兰宁儿秦王府主母的无上地位。
兰宁儿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如烟,眼底没有嫉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温和与坦然。
她早已接纳了柳如烟的存在,此刻作为主母,她的态度便是王府的态度。
她伸手接过茶杯,浅啜一口,温声道:“起来吧。入了秦王府的门,便是一家人。往后恪守本分,和睦相处,打理好王爷交代的事务,便是你的本分。”
说罢,她抬手,身后的丫鬟捧过一只玉匣,
兰宁儿从中取出一支羊脂玉镯,亲自戴在柳如烟的手腕上:“这是我赐你的信物,收好了。”
玉镯温润,贴在手腕上,带着一丝微凉。柳如烟心中微动,再次屈膝:“谢王妃恩典。”
起身之后,她转身,面向朱瑞璋,再次屈膝行礼,却不必下跪,只行侧身屈膝礼:“妾身柳如烟,见过王爷。”
无夫妻对拜,无合卺之礼,甚至连抬头看朱瑞璋的勇气,她都刻意收敛。
朱瑞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卑微,心头微微一软。
他抬手,声音低沉温和:“免礼,起身吧。”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大婚时的郑重,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礼成。
全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没有繁琐的仪式,没有浩大的排场,没有朝野的见证,只有王府内部的简单拜礼,便定下了柳如烟秦王侧妃的身份。
与兰宁儿大婚时从清晨忙到深夜的流程相比,这场纳妃仪式,简素得像一杯白水。
礼成之后,便是家宴。
宴席摆在正厅偏厢,没有山珍海味,没有满汉全席,只有八碟精致的家常菜肴,
一壶温好的黄酒,一张四方桌,坐着朱瑞璋、兰宁儿、柳如烟,还有小世子朱承煜。
正妃大婚时的宴席,是百官朝拜、宗亲敬酒,流水席三日不绝;
而侧妃的家宴,只有自家人,连酒都是寻常的黄酒,菜品也是王府日常的精致吃食,无半分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