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梗着脖子,抬起头说道:“母后,胡惟庸那老狗活该被打!他在朝堂上公然反对给西北将士赏赐,还辱骂大堂哥,克扣军饷,寒了将士的心,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马皇后拿起藤条,指着朱棣的鼻子,怒声道,“你们这叫目无法纪!胡惟庸再怎么不对,他也是当朝丞相,是父皇亲封的百官之首!
朝堂上的争执,那是政见不和,有太子和你们父皇做主,轮得到你们几个毛孩子动手?”
她转头看向朱桢和朱榑,语气更沉:“还有你们两个,别人一怂恿就跟着去胡闹,一点主见都没有!
出了事情就知道甩锅,一点担当都没有,将来怎么能成大事?”
朱桢和朱榑被骂得不敢抬头,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母后教训得是,我们知道错了!”
马皇后不再理他们,对着旁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去,搬四张凳子来!”
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搬来四张结实的木凳,放在四人面前。
马皇后站起身,手里的藤条在凳子上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几人浑身一哆嗦。
“都给我趴到凳子上去!”马皇后命令道。
朱桢和朱榑不敢违抗,磨磨蹭蹭地趴到凳子上,屁股撅得老高。朱棣和朱橚虽然心里不服,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马皇后走到几人身后,拿起藤条,深吸一口气,然后“啪”的一声,藤条就落在了朱桢的屁股上。
“哎哟!母后饶命!疼死我了!”朱桢瞬间惨叫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马皇后下手可不轻,藤条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四人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声响在暖阁里回荡,伴随着几人的惨叫声:
“母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朱榑哭得最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朱桢也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喊着:“四哥!都是你的错!害我挨揍!”
朱棣咬着牙,硬撑着不叫出声,可藤条落在屁股上的剧痛还是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脸色憋得通红。
朱橚也一样,梗着脖子,死死咬着嘴唇,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不肯哼一声。
马皇后打了足足有十几下,直到四人的屁股都红肿起来,才停下手,
手里的藤条扔在一旁,喘着气说道:“你们几个,现在知道错了吗?”
朱桢和朱榑连忙从凳子上爬下来,捂着红肿的屁股,跪在地上:“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马皇后的目光转向朱棣和朱橚,两人依旧趴在凳子上,不肯下来,也不肯认错。
马皇后走过去,用藤条轻轻戳了戳朱棣的后背:“老四,你知错吗?”
朱棣梗着脖子,转过头说道:“母后,我没错!胡惟庸那老狗就是该打!他在朝堂上刁难太子大哥,克扣边军赏赐,这种人就该教训!”
朱橚也跟着说道:“母后,四哥说得对!胡惟庸太过跋扈,我们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收敛,算不上大错!”
马皇后看着两人倔强的样子,又气又笑,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两个啊,就是性子太倔。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觉得胡惟庸做得不对,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再怎么不对,也是朝廷命官,是当朝宰辅。”
“朝堂上的争执,太子已经在朝堂上驳斥了他,也制定了赏军的章程,胡惟庸已经颜面尽失,这事儿本就该到此为止了。
可你们倒好,竟然私下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袭击他,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会说我们皇家子弟目无法纪,仗势欺人!”
“再说了,胡惟庸虽然有野心,可他毕竟是你们父皇重用的大臣,你们父皇自有处置他的办法。
你们这么一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万一胡惟庸借此发难,说太子纵容宗亲袭击大臣,挑拨离间,太子这个监国之位,岂不是要坐得不稳?”
马皇后喝了一口旁边小太监递过来的热茶,继续说道:“你们都是皇家子弟,将来都是要为大明出力的。
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只凭着一腔热血就胡作非为。
对付奸佞小人,要用朝堂的规矩,用律法的手段,而不是私下里动粗。
你们这样做,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让人笑话,说你们是没脑子的莽夫!”
朱棣和朱橚听着马皇后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确实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后果。
马皇后看着两人神色松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疼边军将士,也看不惯胡惟庸的跋扈,这份心是好的。
可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皇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