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故知新,不可懈怠。明日准时在此授课,不得有误。”
宋濂一走,室内瞬间没了先前的肃穆。
这些少年皇子们纷纷从案几后站起身,伸懒腰的、揉手腕的、低声说笑的,原本安静的大本堂顿时热闹起来。
朱棣眼看宋濂走远了,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嗓门压得极低却带着穿透力:
“你们知道吗?方才咱溜出去上茅房,撞见坤宁宫的小禄子,他偷偷跟我说,今儿个朝会上,胡惟庸那老狗简直反了天了!”
他这话一出,朱橚、朱桢、朱榑三个立马围了上来,连正在整理书卷的兰陵川也被吸引了过来。
兰陵川如今性子沉稳不少,因着老爹兰以权和姐夫朱瑞璋的关系,对朝堂之事格外上心。
“四哥,胡惟庸怎么了?他敢在朝堂上作乱?”朱桢年纪虽小,性子却最急,当即追问道。
朱棣狠狠啐了一口,语气添油加醋,恨得牙痒痒:“作乱?他何止是作乱!咱太子大哥体恤西北将士苦寒,要赏三十七万两白银、十五万匹绵布,
可那老狗居然当场顶撞,说什么国库空虚,要减半赏赐,还说大哥仁厚过甚,会滋长军士骄奢之气!”
“这还不算!”
朱棣越说越激动,手都攥紧了拳头,
“大堂哥看不过去,替边军说话,那胡惟庸竟然反过来骂大堂哥是鲁莽武夫,不懂朝政调度,还说大堂哥目无朝纲,要弹劾他!
他娘的,咱大堂哥在洪都死守八十余日,抵挡住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时候,他胡惟庸还不知道在哪儿钻营呢,也配骂大堂哥?”
朱榑一听这话当即炸了:“他娘的!这老狗忒不是东西!咱大明的江山,哪一寸不是将士们拿命拼出来的?
听说西北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边,冻烂手指都没怨言,他倒好,坐在暖烘烘的中书省里,张口就克扣军饷,
这不是……这不是啥来着?”
朱橚白了他一眼,但也附和道,“咱日后迟早要领兵打仗,若是将士们都觉得朝廷刻薄,谁还肯为咱卖命?胡惟庸这么做,分明是在拆咱兄弟的台!”
兰陵川眉头微锁,他虽未涉足朝堂,但也通过自家老爹知道胡惟庸如今权势滔天,太子监国刚立威,便被这般顶撞,日后有其他目的。
“诸位殿下,胡惟庸是中书左丞相,百官之首,陛下离京前又特意嘱托他协理朝政,咱们就算气不过,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