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户部、兵部速速筹备,押送赏赐,莫让边关将士寒心!”
朱文正作为领军将领,深知战场艰苦,尤其西北之地,听闻要给西北儿郎赏军,自是第一个鼎力支持。
朱标点头道:“靖安王所言有理,此款直接从银库调拨,即刻筹备,三日内遣专员押送西北,不得延误。诸卿可有异议?”
殿内一片寂静,赏军抚边本是历朝历代固边之策,更何况西北紧邻北元残部,蒙古诸部族以及西番诸部,戍卒是大明北境的屏障,厚赏既是恩宠,亦是制衡,本就是无可非议之事。
众人皆无异议,只待朱标拍板定案,便散朝筹备。
可就在此时,胡惟庸却忽然踏出一步,手持玉圭,躬身行礼,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臣,胡惟庸,有异议。”
一语既出,殿内众臣皆是一愣,纷纷抬眼看向胡惟庸。
谁都知道,胡惟庸如今总揽文官政务,权势滔天,可太子监国的第一桩边事决策,他竟公然反对,这分明是不给太子面子,恐怕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朱标眼神微微一眯,随即恢复平静,温声道:“胡相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胡惟庸抬眸,缓缓开口,冠冕堂皇:“殿下,臣并非反对赏军,实为大明社稷,为国库考量。
极边军士,本就有固定粮饷、战功封赏,这已是厚遇,若再厚加赏赐,恐滋长军士骄奢之气,日后稍不如意,便生怨怼,反而不利于治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再者,极边戍卒赏白银三十七万于两、绵布近十五万匹,此乃巨额开支。
如今中都营建、河工修缮……处处需银,银库虽有盈余,却当用在刀刃上,岂能尽数挥霍于边卒?臣以为,赏军可,却当减半,或留待来年春耕之后再议不迟。”
这番话,听着句句为大明,实则满是私心。
胡惟庸心里清楚,朱元璋离京,朱标初掌朝政,此番赏军是太子立威、收拢军心的关键一步。
他若能拦下,或是削去赏赐份额,既能彰显自己在朝中的话语权,又能打压太子的威信,试探朱标的成色——这少年太子,究竟是能镇住场子,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