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丝竹声和笑声,与工棚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更时分,工地西北角,已经聚集了两百多个民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简陋的武器,脸上涂着锅底灰,眼神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高峰已经回来了,他带来了三个工棚的民夫,加上黄纲这边的人,一共两百三十多人。
“纲哥,人都到齐了!”高峰压低声音说道,
黄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人群,沉声道:“弟兄们,今晚,咱们就为自己讨回公道!黎洪强和张道光克扣咱们的粮饷,草菅咱们的性命,
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一会儿,咱们直奔正屋,杀了黎洪强和张道光!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恋战,抢了粮饷就往东边的山里跑!”
“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黄纲举起手里的铁锹,沉声道:“出发!”
两百多个民夫,像一群沉默的野兽,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监工驻地的方向摸去。
这一夜,凤阳的风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