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三国时期的曹操,到底是啥关系。”
“曹操?”曹震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
“正是。”朱瑞璋点了点头。
与李家村的欢愉不同,此刻的中都凤阳的营建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凤阳的冷风裹着碎冰碴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过中都皇城的工地。
黄纲缩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牙齿忍不住打颤。
他身上那件短褐早已磨得透亮,补丁摞着补丁,棉絮从破口处钻出来,被风一吹,像枯草般瑟瑟发抖。
草棚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树干撑起的,顶上铺着茅草,缝隙大得能看见灰蒙蒙的天,夜里漏下来的霜气,在他单薄的被褥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纲哥,你看这……”旁边的高峰凑过来,声音沙哑,他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糠饼,饼硬得能硌碎牙,上面还沾着几粒砂土。
“这就是今天的口粮,四个月了,月月都这样,原该发定额的米和饷银,到咱们手里就只剩一半不到,米里还掺着这么多糠麸石砾。”
黄纲接过糠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粗糙的粉末剌得喉咙生疼,难以下咽。
他慢慢嚼着,目光扫过草棚里的民夫们。
不过半亩地的棚子,挤了几十号人,大多蜷缩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脸色蜡黄,颧骨高耸,眼里没半点神采。
有几个咳得厉害,蜷缩着身子,咳出的痰带着血丝,在冰冷的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王阿公怎么样了?”黄纲低声问。
高峰往棚子角落努了努嘴,语气沉重:“还能怎么样?昨晚咳了半宿,今早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看那样子,怕是挺不过去了。”
黄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头发花白的王阿公蜷缩在草堆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样的景象,在整个中都工地上早已是常态,
自从陛下下诏营建中都凤阳,说是要“以壮皇基,以安陵寝”,从各州府征调了十万民夫,黄纲和高峰就是从濠州被征来的。
起初,粮饷虽不算丰厚,但好歹能果腹,
可从四个月前开始,负责监工的千户黎洪强和张道光就以“工程耗材短缺,需克扣粮饷补垫”为由,将民夫的粮饷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