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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何德何能,竟敢出任教育部尚书?六部尚书皆老成持重之辈,臣资历尚浅,才干不足,若担此重任,恐难服众,更怕误了陛下和殿下的大事!还请殿下另择贤能!”
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头埋得极低,仿佛真的觉得自己不堪重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的狂喜,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他越是表现得惶恐,就越能显出自己的谦逊,也越能让朱瑞璋放心——他知道,任何人都不喜恃宠而骄、野心外露之人。
朱瑞璋看着他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怎么?杨大人是觉得,教育部是个闲职,不值得你费心?还是觉得,这天下的教化之事,你办不了?”
“臣不敢!”杨宪连忙磕头,
“教化之事,乃是国之根本,比天还大!臣只是觉得,自己资历太浅,怕辜负了陛下和殿下的信任。
朝中比臣有才干、有威望的大臣比比皆是,比如宋濂老先生,学识渊博,德高望重,若是由他出任教育部尚书,定然能让天下学子信服。”
“宋濂?”朱瑞璋嗤笑一声,
“宋老先生是大儒,教书育人是一把好手,可让他执掌教育部,推行社学,却是行不通的。
他读了一辈子死书,只知‘怀柔远人’‘圣贤之道’,却不懂基层的疾苦,不懂官场的运作。
让他去推社学,不出三个月,就得被地方官和乡绅糊弄,把好事办成坏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宪:“杨宪,本王选你,不是因为你资历深,也不是因为你威望高,而是因为你有用。
你我皆是出身底层,知道农家孩子上学有多难;你懂官场规则,知道怎么对付地方官的阳奉阴违;你办事务实,不会只唱高调不干活。
更重要的是,你是帝党,你的心里,只有陛下,没有那些派系之争的弯弯绕绕。”
杨宪的身子微微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坚持道:“可臣……可臣还是怕……”
“怕什么?”
朱瑞璋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怕办不好差事?怕担责任?还是怕将来权力太大,遭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