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早朝,比往日散得早一些。
奉天殿外,文武百官列队而出,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宫道里渐渐消散。
朱瑞璋刚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老朴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秦王爷留步!陛下口谕,召王爷即刻往乾清宫!”
朱瑞璋回头看了眼乾清宫的方向,晨光正斜斜洒在飞檐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他心里约莫猜到了老朱找他的缘由,昨天三个小子离去后,老朱怕是又琢磨起了什么大事。
乾清宫的御书房里,依旧檀香袅袅,案上摊着几张宣纸,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老朱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宣纸之上,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见是朱瑞璋,抬手道:“重九,过来看看。”
朱瑞璋走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宣纸上,只见上面用老朱那遒劲的字迹写着“社学章程草拟”几个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列着数条规训,
最醒目的一行便是:八岁以上十五岁以下,民间子弟皆入社学,圣贤之道,必自蒙养始;八岁以上不就学者,罚其父兄。
看到这行字,朱瑞璋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拿起宣纸慢慢翻看。
草稿里还写着社学的教学内容,除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些蒙学经典,还加了《大明律》的基础条例,
甚至还有简单的算数、农桑常识、礼法伦理,看得出来,老朱是花了心思的,并非只让孩子死读圣贤书。
“看完了?”
老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凝重,“说说,你觉得这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