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极大,如何统计人数、核定工效、发放工钱,稍有不慎便会滋生克扣舞弊之事,
到时候百姓没拿到钱,反而会归咎朝廷,引发民怨,得不偿失啊!”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不离“祖制”“财政”“执行”,显然是早有共识,认定给徭役发工钱是异想天开。
杨宪闻言,当即反驳:“两位大人此言差矣!祖制亦需顺时变通。
前朝苛役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陛下登基后减免赋税,正是为了宽宥民生。
如今修水利虽是公事,但若仍强征无偿徭役,与前朝何异?京畿之地百姓本就困苦,农闲时出工,若连基本的工钱都没有,家中老幼如何糊口?
殿下此举,正是让百姓劳有所得,既顾全公事,又体恤私情,何来滋生惰性之说?”
“杨大人此言未免理想化了!”李仁立刻反驳,
“百姓本就有服徭役之责,朝廷管饭已属体恤,再给工钱,便是额外开支。
如今国库看似充盈,实则四处用钱,南征大军每日耗费粮草无数,各地军饷、各地赈济、学堂修建,桩桩件件都是刚需。
若将东瀛贡银全数划归水利,其他用度如何填补?万一北元复起、南征遇阻,国库空虚,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徐本补充道:“再者,执行层面确实棘手。
天下州县官员良莠不齐,若按月发工钱,难免有官员虚报人数、克扣工钱,中饱私囊。
到时候百姓怨声载道,朝廷落得个失信于民的名声,反而不如沿用旧制,征调无偿徭役,虽有怨言,却也在情理之中,不会引发大乱。”
朱瑞璋端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三位大臣,
沉声道:“两位尚书顾虑的,无非是‘祖制’‘钱财’‘执行’三点,本王一一给你们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