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就自家儿子那点小心思,他都懒得点破,主要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兰以权抬眼看向刘氏,眼底藏着几分无奈:“你当伴读是随便就能当的?太子身边的人,且不说家世,
就单说才学,也得是能跟得上先生讲经的,还得懂规矩、知进退的。
陵川那孩子,让他背篇《千字文》都能跟你闹半天,你让他去当伴读,不是让他去给太子添乱?”
刘氏的手顿在半空,捏着的帕子皱成一团,声音也弱了些:“可……可那是太子伴读啊!多少人家挤破头都想送孩子去,
咱们家宁儿是秦王妃,跟宫里沾着亲,要是陵川能去,往后不管是读书还是将来谋出路,不都有个靠山?”
她越说越急,眼眶又有些红了,“你看隔壁家,儿子不过是在国子监里当个洒扫的杂役,就敢在街坊面前摆谱。
咱们陵川是正经的官宦子弟,总不能比旁人差吧?”
“差不差的,不是靠靠山堆出来的。”兰以权叹了口气,
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黑漆漆的夜空——廊下的灯笼晃着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在官场混了这些年,见多了靠关系上位的,可没真本事,早晚得摔下来。
陵川要是块读书的料,不用咱们求,先生自然会举荐;
可他要是不行,就算进了东宫,也只会让人笑话,到时候丢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宁儿和秦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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