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独眼里喷着怒火:这群狗东西!竟敢违抗新政!
他往前冲了两步,却被朱瑞璋抬手拦住。
别急。朱瑞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远处一道木栅栏上。
那栅栏圈出好大一片土地,里面的田垄整整齐齐,盖着新搭的草棚,
显然是精心照料的模样,与外面这些贫瘠的土地判若两个世界。
那是赵家的地?他问老者。
老者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是啊,赵老爷说那是试验田,要种不知道什么作物,让专人看着,
咱这些佃户的地,就只能在边上...
话没说完,栅栏里忽然冲出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马褂的胖子,腰间挂着玉佩,在雨里闪着油光。
哪来的野狗,敢在这儿聒噪?胖子叉着腰,三角眼在朱瑞璋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知道这是谁的地吗?乐清县赵老爷的!耽误了我家老爷的大事,把你们皮扒了喂狗!
石三刚要发作,却见朱瑞璋朝他使了个眼色。
朱瑞璋缓步走到胖子面前,声音平静:朝廷新政,对佃户租子有严格规定,你家老爷不知道?
胖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得肥肉乱颤:新政?啥新政有我家老爷的话管用?告诉你,在这乐清县,赵府的话就是王法!
他忽然伸手去推朱瑞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朱瑞璋衣襟时,王保保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寒光映着胖子煞白的脸,他腿一软,跪在泥里,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你...你们是什么人?他抖得像筛糠,
我家老爷可是...可是和县丞称兄道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