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更多、更密集的细微红砂如同被抽出的血丝,源源不断地从破口处被吸附、渗出!粘附在磁石包裹的油布表面!那破口周围暗红色的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萎缩!
“好!好!” 陈郎中激动得老泪纵横!衙役们也看得热血沸腾!
沈清漪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放松。她维持着磁石的压力,直到破口处再无新的红砂渗出,那处红痕也彻底失去了搏动的迹象,变成了一片黯淡的死红色印记。
她缓缓移开磁石。只见磁石包裹的油布表面,已粘附了一层薄薄的、粘稠的暗红色污物,其中密密麻麻布满了极其细微的、如同凝固血砂般的颗粒!
“快!火盆!” 沈清漪厉声道。
旁边的衙役立刻将早已烧得通红的炭火盆推近。沈清漪毫不犹豫,将被污物沾染的油布一角伸入通红的炭火之中!
“滋啦——!”
一股白烟伴随着浓烈的焦臭和极其细微的“噼啪”爆裂声升腾而起!油布迅速焦黑蜷缩,其上的污物在高温中化为灰烬!那些邪恶的“血砂”被彻底焚毁!
“呼…” 沈清漪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的汗水已浸湿了内层的药布。她看向老妇人手臂上那处黯淡的破口,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她整体的脉搏和气息,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此处蛊群…已清。婆婆,感觉如何?”
老妇人缓缓睁开眼,眼神似乎清明了些许,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手臂…松快多了…心口…心口也没那么…憋闷了…”
成功了!
虽然只是局部一处,但磁石吸虫,辅以护心散驱赶,体外灭杀!这条路径,被证实可行!
诊室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衙役们看向沈清漪的眼神,已如同仰望神明!
“好!太好了!” 雷震那炸雷般的吼声在县衙库房门口响起,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脚下堆着小山般、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磁石!有药铺称药用的黝黑磁秤砣,有铁匠铺淬火用的粗糙磁石条,甚至还有几块孩童玩耍用的、花花绿绿的磁石玩具!几个衙役正满头大汗地将最后几筐磁石搬进来。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雷震叉着腰,铜铃大眼扫过库房里忙碌的众人,声如洪钟,“沈小姐说了!这些‘吸铁石’!是救命的宝贝!比金子还金贵!都给老子轻拿轻放!按大小、磁力强弱,分门别类放好!敢碰坏一块,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雷捕头!” 衙役们轰然应诺,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库房里充满了磁石相互吸引、碰撞的轻微“咔哒”声。
雷震满意地点点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正准备去前院看看情况,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侧门溜了进来,正是玲珑。
“雷大个子!” 玲珑压低声音,小脸上带着风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扯了扯雷震的袖子,“有发现!”
雷震眼睛一亮,立刻跟着玲珑闪到库房角落的阴影里。“快说!是不是找到那秃驴的老巢了?”
“哪有那么容易!” 玲珑翻了个白眼,随即正色道,“不过,我按小姐的吩咐,拿着那个烧剩下的香囊灰烬,在城南几个香火冷清的破庙和那些专做白事生意的冥器铺子附近转悠,还真让我嗅到点味儿!”
她掏出一个用油纸小心包裹的小包,打开一角,里面是些灰黑色的粉末和几片没烧尽的、带着特殊腥苦气味的草药残片。“喏,就是这种怪味!跟柳小姐那香囊里的引魂香灰味道一模一样!虽然淡了很多,但瞒不过我的鼻子!”
雷震凑近使劲嗅了嗅,浓眉拧成了疙瘩:“嗯!是这股子又苦又腥的邪味儿!在哪发现的?”
“城西土地庙后头的巷子!” 玲珑语速飞快,“那地方偏僻得很,平时只有些乞丐流民窝着。我在一堆刚烧过不久的纸钱灰烬里扒拉出来的!旁边还有个破瓦罐,里面剩了点底子,也是这味儿!”
“土地庙?乞丐窝?” 雷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中凶光闪烁,“妈的!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肯定是在那儿偷偷摸摸配这害人的香灰!走!带老子去看看!老子非把那耗子洞掏了不可!”
“急什么!” 玲珑一把拉住雷震,“打草惊蛇懂不懂?我刚发现这点线索,你就带人冲过去,那些耗子早跑没影了!而且小姐说了,香囊只是诱饵,真正的源头是蛊!找到配香灰的,未必能找到下蛊的!”
“那…那怎么办?” 雷震烦躁地挠头。
“盯着!” 玲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我让阿毛(一个小乞丐)他们几个机灵的,装作捡破烂的,就在土地庙附近巷子里晃悠,盯着那堆灰烬和破瓦罐!只要有人再去烧东西或者拿那个瓦罐,立刻来报!顺藤摸瓜,才能揪出后面的大鱼!”
“嘿!小丫头片子,脑子转得挺快!” 雷震咧嘴一笑,蒲扇大的手重重拍在玲珑肩膀上(拍得玲珑一个趔趄),“行!听你的!放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