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凝玉的意识,还死死钉在长白山巅那片令人窒息的时空黑洞前。
她亲眼看着狂暴到足以撕碎法则的时空剪切力,如同生满锈迹的绞肉机,在眼前无情运转。
她亲眼看着于少卿那头因透支生命而尽数霜白的长发,被深渊残忍卷住。
最终,那道挺拔的身影,被漆黑无边的时空裂缝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那种眼睁睁看着生死与共的战友坠入地狱、不知所踪的绝望。
比肉体被寸寸碾碎的痛苦,更让人窒息。
而现在。
在狂暴无序的无尽虚空乱流里,她自己,也成了被狩猎的猎物。
“抓到你了。”
“我最美丽的燃料。”
那句语调优雅、语气平静,却又残忍到刻进骨子里的电子合成音。
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在沙凝玉的脑海深处,幽幽荡开。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空气介质传播的。
它就像一根生满斑驳铁锈的钢钉,硬生生凿穿了她的脑干,钉死了她的意识核心。
黑暗无边的乱流深处。
无数根闪烁着幽冷蓝光的纳米丝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激射而出。
它们完全无视了周遭足以绞碎星辰的量子风暴。
它们以一种高维碾压低维的绝对姿态,精准锁定了她体内炎烈璧的本源波动。
“噗嗤!”
冰冷刺骨的金属丝线,毫无阻碍地刺破了她娇嫩的皮肉。
带着锋利倒刺的冰冷金属,狠狠扎进了她的骨髓深处。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逼得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强效的麻痹毒素,顺着纳米丝线,粗暴地注入了她的血管。
原本足以撕碎一切的狂暴量子风暴,在纳米丝线的幽蓝光芒笼罩下,竟被强行撕开了一条绝对真空的通道。
沙凝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辆高速疾驰的列车,无情拖拽着向前。
那霸道的毒素,瞬间冻结了她所有反抗的意志。
将她从狂暴的虚空乱流中,硬生生拖拽进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死寂空间。
周遭那些狂暴翻涌的五彩乱流,竟被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力量,瞬间镇压平息。
就像有人在狂风暴雨的世界里,轻描淡写地拔掉了整个世界的电源插头。
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
所有的光线,瞬间黯灭。
甚至连她最基础的痛觉神经,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系统强行按下了删除键。
这是一种比古代凌迟酷刑,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感官剥夺。
连死亡,都比这种绝对的虚无,要来得温柔。
不知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中,漂浮了多久。
当沙凝玉再次艰难地,撑开沉重如铅的眼皮时。
映入眼帘的,早已不是长白山巅那刺骨的冰雪,与呼啸撕裂天地的罡风。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
一片泛着令人窒息的真空感的,极致纯白。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力。
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现代无菌手术室的冰冷金属冷光。
那冷光无情地铺洒下来,照在她布满伤痕的躯体上。
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这片纯白的牢笼里,被彻底冻结成了浑浊的琥珀。
“虚数……象限……”
沙凝玉干裂出血的嘴唇,微微翕动。
从喉咙里挤出的,是如同砂纸摩擦般干涩沙哑的声音。
这个地方。
是她曾经在于少卿缴获的绝密档案里,偶然瞥见过一眼的终极地狱。
是特属于高维“账房”系统的,核心回收站!
她本能地咬紧牙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拼尽全力,试图调动丹田内那股狂暴的炎烈璧力量。
她要用楼兰传承千年的红莲业火,烧穿这片令人作呕的纯白囚笼。
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的全身经脉,被高维底层代码,强行打上了一个根本无法破解的死结。
这是彻头彻尾的,系统级别的降维碾压。
她的身体,被死死固定在一张透明的悬浮实验床上。
四肢呈屈辱的大字型张开,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分毫。
无数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纳米管线,如同一条条贪婪的赛博水蛭。
它们无视了肉体的物理防御,极其粗暴地钻入她的毛孔、神经末梢,直至骨髓深处。
这种痛苦,并不单纯作用于肉体。
它更像一把生满铁锈的钝锯,正在一点点、反复锯开她灵魂深处的防火墙。
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着福尔马林与陈旧机油的“药蜡味”。
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