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讲究绝对秩序、绝对冰冷的“账房”系统眼里。
这种规律到极点的数据,就是最容易被框选、最容易被一键删除的废代码。
在绝对“齐整”的系统规则碾压下。
低维度的物理常数,成了最可笑的摆设。
于少卿死死护着身后的穆尔察宁,和极度虚弱的沙凝玉。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宛如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无力,微微颤抖。
他悲哀地意识到。
凡人的火药与物理动能。
在高维度的“格式化”武器面前,简直连个劣质的笑话都算不上!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
这是一场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单方面屠杀。
炮火被无声抹杀的死寂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绝望气息与臭氧混合的难闻味道。
那味道像细密的钢针,狠狠刺痛着每个人的呼吸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半空中的虚空里,异变陡然再生!
“撕啦——”
伴随着一阵犹如极其坚韧的布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撕裂的刺耳声响。
量子古树右侧的空间,忽然裂开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缝隙。
那裂缝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狂暴空间乱流。
发出“滋滋”的恐怖电流声。
那道漆黑的裂缝,仿佛宇宙睁开了一只贪婪的魔眼。
正带着无尽的恶意,冷冷窥视着这个残破的世界。
缝隙之中,翻涌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无边黑雾。
“吴伟业,你想独吞这长生之机,重塑你的完美世界……”
“你问过本王没有?!”
一道阴冷至极、不带一丝活人温度的沙哑声音。
从黑雾深处,缓缓飘荡而出。
那声音里,夹杂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
以及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的帝王霸气。
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听得人骨髓发寒。
连周遭呼啸的风雪,都仿佛被这声音里的阴寒冻住。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甚至能清晰看到皮下机械线路与人造血管的手。
死死扒住了空间裂缝的边缘。
那只手用力一扯,将漆黑的空间裂缝,撕得更大。
那具原本在西山血池,被于少卿一刀斩碎的多铎赛博克隆体。
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它的残破身躯,被无数黑色的纳米虫,像缝补破布娃娃一样,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狰狞的伤口处,还在不断往外渗着黑色的机油与粘稠的血浆。
滴落的过程中,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叽”声。
那股属于现代防腐剂,混合着劣质机油的病态甜腥味。
瞬间顺着风雪,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鼻腔。
滴落的机油砸在雪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黑坑。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甜腥与尸体腐臭的混合气味。
那气味,足以让最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忍不住当场呕吐。
他身上,穿着象征大清亲王至高身份的黑色蟒袍。
蟒袍早已破败不堪,沾满了黑色的油污与暗红的血渍。
他的面容,因为躯体的拼凑,显得俊美且妖异。
半边脸,是属于死人的、毫无生气的惨白。
半边脸,是属于机械的、毫无温度的冰冷。
左眼的电子义眼,正不断闪烁着猩红的凶光。
那光芒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野心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