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用最酷烈的方式处理了奸细,暂时弥合了联盟的裂痕,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
“现在,我们的部署,敌人恐怕已经一清二楚。”于少卿冷静地分析道,“他们必然会针对我们的防线,做出最致命的攻击。”
“那还等什么!”吴三桂猛地将巨剑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既然防不住,那就冲出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老子就不信,他们都是铁打的!”
他提出的,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作战方案——正面硬撼。
这也是关宁铁骑一贯的作战风格。
“不可!”沙凝玉立刻出声反对。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决:“我们对敌人的具体实力、兵种构成、以及他们可能拥有的诡异手段,都一无所知。贸然出击,正中他们下怀!我们必须依托山洞的地利,层层设防,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代表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战术理念——固守待变,以逸待劳。
两种观点,瞬间形成了激烈的碰撞。
吴三桂性如烈火,当即反驳道:“守?怎么守?等到他们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等到他们完成了那个什么狗屁仪式,把我们全都变成祭品吗?沙凝玉,你那套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莽夫之勇,只会带着所有人一起送死!”沙凝玉毫不示弱,冷声回敬。
“你说谁是莽夫!”吴三桂勃然大怒。
眼看两人就要争吵起来,多尔衮冷哼一声,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两人都闭上了嘴。
多尔衮的目光,在吴三桂和沙凝玉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于少卿的身上。
“于将军,你的看法呢?”
这一刻,这位后金的摄政王,竟然主动将决策权,交到了自己最大的敌人手中。
因为他很清楚,在场的人里,只有于少卿,拥有着将这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捏合在一起的智慧与能力。
于少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他走到山洞口,望着外面那片深沉的黑暗,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吴三桂的勇,沙凝玉的智,多尔衮的稳。
剑的锋利,盾的坚固。
放弃任何一方,都无法应对眼前的死局。
良久,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剑盾齐出。”
他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沙凝玉说的对,我们必须防守。这里的地形,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会亲自协助你,用我所知的机关术,结合你们楼兰的古阵法,在山洞外围,构建三道足以让敌人流尽鲜血的防线。”
“陷阱、地刺、滚石、弩箭阵……我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于少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特种兵独有的冷静与残酷。
沙凝玉闻言,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点了点头。
于少卿又转向吴三桂:“三桂,你的勇武,是我们撕开敌人阵型的利刃。但你的任务,不是冲锋,而是……反击。”
“我需要你,率领最精锐的关宁死士,作为我们最核心的预备队。当敌人被我们的防线拖得精疲力尽,阵型出现混乱时,就是你的利刃出鞘之时!我要你,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插入他们的心脏,一击致命!”
吴三桂听着于少卿的计划,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战意。这个计划,既发挥了他的长处,又避免了无谓的牺牲,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最后,于少卿看向了多尔衮。
“摄政王,你和你麾下的八旗勇士,将是我们这面‘盾牌’最坚实的‘盾心’。你们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
“我需要你们,驻守在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之间。当第一道防线被突破,明军和楼兰卫队后撤时,你们要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稳住整个战线,为三桂的反击,争取最宝贵的时间。”
这个安排,不可谓不精妙。
它将三方的力量,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明军和楼兰卫队,是消耗敌人、制造混乱的“盾面”。
后金铁骑,是承受压力、稳住阵脚的“盾心”。
而吴三桂的关宁军,则是抓住机会、一击毙敌的“利刃”!
一个环环相扣、攻守兼备的作战计划,在于少卿的脑中,清晰地成型。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至此,三方势力,终于在战略层面,达成了一致。
这个脆弱的联盟,开始像一台真正的战争机器一样,轰然运转起来!
明军的工兵,在楼兰卫队的指导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