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所及之处,那座由未来科技与失落文明诡异嫁接而成的战争机器,终于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它完整而狰狞的全貌。
无数粗大到需要数人合抱的金属管道,闪烁着幽蓝色的诡异光芒,如同一条条在深渊中蛰伏了千年的巨蟒,冰冷地盘踞在被彻底掏空的山腹岩壁之上。
它们冰冷的表面反射着火光,闪烁着一种不带丝毫温度的金属质感,仿佛是活物体内错综复杂的血管网络。
这些管道从四面八方蜿蜒汇聚,如百川归海,最终全部涌向空间正中央那个庞大到令人心生敬畏的复杂装置。
那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金属构件与幽蓝色晶石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能量核心。
它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让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微弱却清晰的震颤,也让空气中那股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愈发浓郁,钻入鼻腔,直冲天灵。
“这……这里不像是人力能造出来的。”
吴三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震撼,甚至夹杂着一丝面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惧。
他戎马半生,见过大明最坚固的城池,也见过后金最惨烈的战场,但眼前这融合了鬼斧神工与匪夷所思的宏伟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对“工程”二字的所有认知。
于少卿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但他的“道衍之眼”早已将这片空间解构成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冰冷的金属管道并非死物,而是一根根流淌着猩红色生命能量的巨大血管,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可见。
而那巨大的能量核心,则是一颗正在贪婪跳动、吞噬着一切的恶魔心脏。
这里,不仅仅是观星楼的动力源。
这里,更是一个巨大的“祭坛”雏形,一个从无数生命中榨取最精纯的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纯粹毁灭之力的恐怖转换器。
这个发现,印证了他心中最坏、最黑暗的那个猜想——他的恩师,吴伟业的图谋,远不止宁远一城那么简单。
他们一行人,像是一群误入巨人内脏的蝼蚁,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管道与机械投下的巨大阴影之间。
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微回响,在这空旷而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于少卿猛地抬起手,攥紧的拳头,就是最无声、最决绝的命令。
他身后的百余名关宁铁骑亲卫,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近身旁冰冷的管道阴影,连呼吸都在一刹那间降至最低,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在于少卿正前方的远处,一片闪烁着幽蓝色光屏的控制台区域,一队身着统一灰色工作服的人影正在忙碌地操作着。
他们神情极度专注,手指在虚幻的光屏上飞快地跳动,嘴里不时念叨着一连串于少卿也完全听不懂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术语。
他们并非战斗人员,身上没有丝毫杀气,更像是负责维护这套庞大系统,确保其稳定运行的后台技术人员。
“三桂,李虎,郭云。”
于少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解决他们,留一个活口,那个穿白袍的,他是这里的头儿。”
三人心领神会,目光瞬间锁定各自的目标,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下一刻,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四道黑影如同脱离了暗影束缚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朝着那片亮着幽蓝光芒的控制台区域扑了过去。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精准高效到令人发指的屠杀。
吴三桂的身影如同一头从天而降的狂暴巨熊,第一个撞入了那群毫无防备的技术人员之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他那柄沉重的关刀,仅仅是凭借那身经过“锐金烛龙臂”强化的蛮横巨力,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肘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与血肉模糊的画面。
李虎与郭云则如影随形,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刃,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从最刁钻的角度划过,精准无比地切开目标的喉咙,瞬间终止一切可能发出的惊呼与警报。
那些终日沉迷于数据与符文的技术人员,在绝对的力量与顶尖的杀戮技巧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清,便被尽数放倒在地,眼神中还残留着对眼前光屏数据的迷茫。
只有一个身穿白色研究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被吴三桂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提了起来。
一只布满了厚重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所有的惊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