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开!”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机’,值得你们这群软蛋用命来送!”
一名亲兵立刻上前,抡起战斧,暴力地劈开了其中一辆马车的厚重门锁。
车门打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神兵利器,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
只有一个用不知名的玄铁打造的、完全密封的箱子。
箱子不大,约莫一尺见方。
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极其复杂的、由九个神秘的同心圆组成的、如同眼瞳般的纹路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的瞬间,石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狂喜和狰狞,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
那是隐炎卫最高统帅,“炎尊”月隐松的私人印记!
这批货物,根本不是什么用来和后金交易的武器!
而是炎尊大人……指名道姓要回收的至宝!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根钢针,瞬间从石猛的脚底板贯穿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那颗因杀戮而滚烫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被冻成了冰坨,连呼吸都停滞了。
血液,似乎在血管里凝固成了最沉重的铁水。
他意识到,自己捅了天大的篓子!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于少卿是引路的鹰。
现在才发现,于少卿根本不是什么引路的鹰!
他是一只手!
一只将他这头自以为是的猛虎,毫不留情地推向了万丈深渊的……魔鬼之手!
就在此时,战场的一个角落里。
一只被浓烈的血腥味惊动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从一具尸体上飞上了天空。
它盘旋了一圈,看了一眼下方炼狱般的景象。
它那漆黑的眼珠深处,竟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微弱的红光。
在它覆盖着羽毛的脚爪上,绑着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比米粒还小的黑色金属环。
这,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
它没有飞向宁远城,而是调转方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更北方,那个冰天雪地的方向,疾飞而去。
盛京。
后金的王帐之内,多尔衮正在擦拭他的佩刀。
突然,他身旁一只笼中乌鸦的眼中,同样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多尔衮停下动作,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的“鸦卫”,传回了有趣的画面。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王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月隐松的狗,咬起来才有趣。”
“于少卿……你这枚计划之外的棋子,可别让本王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