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黑石隘!里面的东西,我要完好无损!炎澜的人……一个不留!”
……
而此刻,吴三桂的营帐中,一片死寂。
他反复擦拭着心爱的佩刀,冰冷的刀锋映照出他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
鹰愁谷的耻辱,周将军那轻蔑中带着施舍的眼神,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心头滴血。
于少卿,石猛……
你们都拿我当傻子,当垫脚石!
他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怨毒烧尽,猛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一块从舅父祖大寿遗物中找到的、刻有微小双头鹰徽记的特制鞣皮上,写下了一行字:
“于少卿已与炎灼石猛勾结,欲夺炎尊密藏于黑石隘。”
他将鞣皮卷起,塞入一枚黑沉沉的铁管中,交给了营帐阴影里一个早已等待多时的、身形如瘦猴的死士,声音嘶哑如磨刀石:
“这是舅父留下的最后一条‘北线’,只此一次。”
“告诉那边的人,我吴三桂不要金银,只要于少卿死!”
“此事若成,我愿以关宁防线一处‘疏漏’作为回报!”
死士接过铁管,无声点头,整个人如壁虎般贴地游走,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中,吴三桂缓缓闭上眼,嘴角咧开一抹森冷的、带着自我毁灭快意的笑容。
于少卿,你不是喜欢下棋吗?
我就亲手把多尔衮这条最凶的恶龙,也拉进你的棋盘!
我倒要看看,当棋盘被彻底砸碎时,你这执棋之人,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