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罢了。”
于少卿的语速很慢,仔细观察着俘虏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当他说到“更高层的存在”时,俘虏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敬畏。
有门!
于少卿心中一动,抛出了第三层诈唬,一个他听洪承畴提起过的,从某个降清将领密信中得到的、意义不明的词汇。
“观察者……”
当“观察者”这个词从于少卿口中吐出时,那名俘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恐惧。他眼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但狂热的信仰,依旧支撑着他最后的尊严。他死死地闭上了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抗拒,来守住最后的秘密。
于少卿冷笑一声。
他知道,火候到了。
是时候,拿出那个真正的,他自己也只知其形、不知其意的……最终杀器了。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捡起地上一根烧黑的木炭,在俘虏面前的地面上,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开始描绘。
描绘那个,曾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他不是在审讯,他是在验证一个关乎生死的猜想。
帐篷内的火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压低,所有光影都汇聚向那根即将落地的木炭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