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吴三桂,也必死无疑。
“怎么选?”一名性急的参将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痛苦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救不了……这根本救不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祖总兵和那几万弟兄被鞑子剁成肉泥吗!”另一名将领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桌上的茶杯都为之跳动。
“可三桂将军是为救于兄弟才身负重伤!难道我们就能弃他于不顾?!”
争吵声,叹息声,痛苦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让这间小小的静室,变成了人性与道义的修罗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绝望。
洪承畴看着榻上进气少出的吴三桂,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声音压抑地问向一旁束手无策的军医:“他,还能撑多久?”
老军医满头大汗,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带着哭腔,绝望地摇了摇头:“最多……最多……三天。”
三天。如同三道催命的符咒,贴在了所有人的心头,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于少卿没有参与争论。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沙盘。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
他的内心,一半是焚尽一切的怒火,一半是冰封万里的深渊。
一边是情同手足、为他挡下致命一箭的兄弟,他的命,是吴三桂拿命换来的。
一边是数万同生共死的袍泽的性命,他们是关宁军最后的脊梁。
这道选择题,是天地间最狠毒的酷刑,正将他的心,他的理智,他的灵魂,一寸一寸,活活撕裂,让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