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牌。
上面没有华丽纹饰。
只用最简单、最刚硬的线条。
刻着一柄出鞘利剑。
剑身上。
缠绕着一圈熠熠生辉的北斗七星。
仿佛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是督师亲卫的‘七星绕剑’徽。
他们只认信物不认人!”
洪承畴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同枯叶在寒风中摇曳:
“京中尚有忠义之士。
他们会设法联系你!
少卿。
你…… 是我等最后的希望了!”
说完。
他便像是用尽全身气力。
猛地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背影。
佝偻着。
像是被这京城暮色彻底压弯的枯枝。
很快便消失在宫门外黑暗中。
仿佛刚刚那番大逆不道的话。
已经耗尽了他毕生勇气与风骨。
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于少卿握着那枚尚带着洪承畴体温的铁牌。
站在原地。
没有动。
铁牌棱角。
硌得他掌心生疼。
仿佛要嵌入血肉。
连带着心口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知道。
洪承畴给他的。
不是一条生路。
而是一条绝路。
一条通往劫法场、与整个大明为敌的、九死一生的绝路。
天子无情。
同袍背叛。
前路已断。